最主要的是,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就要高考了,韩枫让她必须考上正经大学,艺术院校根本不要想。
方逍还问韩枫:“我不懂,为什么你可以做想做的事,我却不能?”
韩嵩也不知道如何跟方逍解释,毕竟韩枫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希望她能走更宽的路。
事实上,方逍不仅自己偷偷在练习,还瞒着韩枫去外面上画画课。
不过那个课的名额早就满了,一年只招五个学生,只因老师看他资质不错,才允许她跟着旁听,而且只收她一半的费用。
韩嵩听到这,问:“什么美术班只招五个学生?”
方逍说:“哎,我也说不清,总之挺难进的,我看过他们的画,都特别厉害!全都拿过省市级的奖项!”
韩嵩没说话,也搞不明白现在国内的行情。
方逍又道:“不过舅舅,这事儿你可别告诉我妈啊,她要是我把零花钱都拿去报班了,以后就不会给我钱了。”
但没两天,韩嵩便又一次听到韩枫的抱怨。
韩枫说,她在方逍房间里翻到一个画本,都画满了,可见这孩子根本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韩枫还让韩嵩帮忙盯着点,督促方逍先把文化课追上去,千万不要本末倒置。
韩嵩看破不说破,一边答应韩枫去探底,另一边也劝说韩枫,方逍不是小孩子,她比同龄人都要成熟,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个周末,下了一场大雨。
韩枫知道方逍没带伞,怕她困在补习班回不来,就让司机去接。
可就在这时,韩嵩也接到了方逍的微信,说她这会儿根本不在补习班,而在画画教室,要是司机去补习班接她,她就穿帮了。
韩嵩叹了口气,也不想见到她们母女因为这事撕破脸,便去和韩枫说,他要去见个朋友,不去不行,路上可以顺便把方逍接回来。
那天因为下雨,路上堵车严重。
韩嵩赶到时,画画班的学生已经都走光了,教室里只剩下方逍和老师。
方逍逮住这难得的机会,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
教室门虚掩着,两人的说话声时不时溢出门口。
韩嵩来到门前,听到两句,并不清晰,抬手敲了下门,随即还用手抹了两下外套上的水渍。
他手里的雨伞还在滴水,滴滴答答,和他一样狼狈。
屋里传出脚步声。
很快,门开了,露出里面那个女人,神情淡漠,眉目平和。
韩嵩刚要打招呼,还没开口就愣住了。
门里的女人也是一样,但她比韩嵩反应更快。
“你是……韩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