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束缚”还有点特殊,因为两家人的关系实在太近了,还住在楼上楼下,躲都躲不开。
以前她和褚朝在一起时,心里有数,褚昭和家里人关系不睦,除了他大哥没有特别亲近的人。
褚昭从没说过要带许游见家长,许游也无所谓这事,都没往那边想过。
唯独有那么一次表达可以确定关系,还是因为误以为许游怀孕了。
那次褚昭倒是很淡定,慌乱的反而是许游。
而后证实了是虚惊一场,许游立刻松懈下来,大约褚昭也看出端倪,她还不想太早确定长远的关系。
到现在,其实许游在感情上的想法、看法,其实还是和过去一样。
她还年轻,还不够成熟,还有很多事情想做,等手里的积蓄再多一些,她会慢慢减少照相店的业务,将手里的活交给褚昭的男徒弟一部分,她需要更多的时间重新适应画笔。
画画圈她离开了一年多,期间虽然也会动两笔,但手已经变得生了,而且脱离了这个圈子的业务,已经被同行们淡忘。
这个过程,最好的情况也需要两、三年的时间,可能更久。
还有,她还想多出去走走,看看,背上相机和画板。
一开始,可能是为了赚钱,接个订单,跑出去出差,但这样的情况不会是永远,等到积蓄富裕了,扣除应对许父身体的存款不能动,她还想着能多挣点是点,用这些钱去她想去的地方,不为赚钱,就是为了自己的艺术追求,去拍她认为精彩的照片,画她有感觉人事物。
而这些规划一定是长期的,而且只要她愿意,有能力,可能会长到没有期限。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它和世俗婚姻冲突了。
婚姻意味着责任,也是将两个人联系起来的绳索,如果纪淳也是艺术圈的,习惯了无拘无束,那还好说,他们完全可以一起走出去,走遍大山大河,或是去艺术国度进修。
但纪淳不是,他的生活轨迹是两点一线,公司和家里。
其实这些规划,许游也曾和纪淳提过,这会儿见许游开始发愁了,半晌不说话,纪淳猜到了原因。
纪淳拨着她的头发说:“如果你暂时还不想结婚,咱们就得跟许叔和我妈好好谈谈,要把这层意思表达清楚,请他们多给咱们几年时间。他们会理解的。”
许游点了下头,知道这是必经的过程。
纪淳跟着说:“我知道你不会用我的钱。那么你现在攒的钱,还是照老样子,拿出一部分,我来帮你做投资。这样就可以缩短你的战线。我也知道,你现在不敢出长差,是因为担心许叔的身体,虽说他现在保养得还不错,但年纪毕竟越来越大。那么等咱们和两位家长仔细谈过之后,咱们也就算是一家人了,就算没领证,许叔多半也会拿我当女婿看,我自然也有责任照顾他。你想去哪里,你就去,累了就回来歇几天,家里有我看着,不会出大乱子的。”
许游轻叹一声,说:“听你这么说,我感觉自己很任性。其实我已经做好了妥协的准备,有些追求,如果和现实冲突,不得已就放弃。再说,我也不是第一次做取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