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曾经的心酸、担忧,此刻都成了再次见到曹玮的喜悦和庆幸。
但对于曹玮这个贫困老百姓来说,他从来不用出远门,这是他第一次坐马车,却一下子在马车上晃了一天两夜,自然经受不住。
此处正是应天皇城坊市,与江宁县的交界之处。
“蒋瓛。”
其实曹英比曹玮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两天他一直担心自己的父亲,茶饭不思。
一开始,曹玮认为这件事跟自己关系不大。
十年的养育之恩,让曹英真心实意的把曹玮当做父亲看,身份虽是假父,但父子之情却没掺半点假。
“就凭他也想伤我?为父能打他一百个!他是联合燕王趁我不备出手偷袭。”
然而蒋瓛却一拱手,实话实说,“陛下只命下官追回殿下和曹玮,其他的下官一概不知。”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曹玮也明白,没有朱棣的授意,道衍也不会偷袭他。
曹英面色未变,心中默默的将这件记下。
“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是四……燕王把伱伤成这样的吗?”
他已经失去了太多的亲人,失去了皇奶奶、失去了母亲、失去了父亲。
尤其曹玮的父亲身份更具有特殊意义,曹英已经失去过一次父亲,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父亲的痛苦了。
曹玮听到这话,忍不住嗤了一声。
朱棣闻言微微颔首,“行了,这一趟辛苦你们了,歇着去吧。”
有一说一,虽然马车是此时最为高端的出行方式,但体验极其一般,甚至是有点难受。
“叩叩叩。”
曹玮的伸手曹英是知道的,但他没想到燕王身边那个看起来已经年老的和尚,竟也是个高手。
感受着曹英颤抖的身体,曹玮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
朱棣确实是想带自己回北平的,这一点曹玮清楚。
来到屋中,曹玮打了个哈欠,咧嘴笑道:“英儿,快去休息吧,看你这样子,这两天一定没休息好,为父也要去歇息歇息,在马车上摇晃了一路,骨头都快散了。”
收工!
今夜的月空,同样晴朗,月光洒向地面好似铺了一层银粉。
“没事了没事了,我这不是好端端得回来了吗?”
曹英终于再也忍不住,扑进曹玮的怀中。
“父皇派你来将我追回,可还说些什么了?”朱棣将帘子挑了起来,看着蒋瓛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