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靠着窗,黑色长衫微敞,他单手执了酒坛子,眼角一弯,笑:&ldo;七七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rdo;
狐超甜很无奈,道:&ldo;就是有些死心眼。&rdo;
林云道:&ldo;这正是她的可爱之处呐。&rdo;
古七七忽而松开狐超甜,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坐直身体,道:&ldo;哭过舒服多了,我好了,我放下了。&rdo;
狐狸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ldo;你放屁。&rdo;
古七七:&ldo;……&rdo;
夜愈来愈深,鳞次栉比的砖石瓦房呈圆形辐射远去,飞檐之下笼着点点橘色的暖光。
偶尔掀开的蒸笼冒出白色雾气,很快又融进墨蓝色的空气里。
有公子和少女站在摊贩前,细细翻看着发簪,有一手拉着母亲袖子,另一手捏着糖葫芦的奶娃,有嬉闹追逐的孩童,有谈笑风生的文人雅客,有丝绢纷飞的娇嫩少女。
不过热闹始终是别人的。
古七七酒后微醺,迷迷糊糊的才觉得舒服,她不想清醒。
她眯了眼儿,顺着窗口往下望,望了又望。
狐狸不耐烦,道:&ldo;别找了,没他。&rdo;
古七七扭过头,轻声问:&ldo;阿甜,那我能去找他么?&rdo;
狐狸气急败坏,道:&ldo;不行。&rdo;
古七七叹口气,又趴回窗边,片刻后又幽幽道:&ldo;阿甜……&rdo;
狐狸道:&ldo;不许去。&rdo;
古七七:&ldo;可是……&rdo;
狐狸说:&ldo;脸呢?&rdo;
古七七:&ldo;不要了。&rdo;
狐狸一怔,别过脸,小声说:&ldo;七七,别这么卑微。&rdo;
古七七一听,不再说话,懒懒的趴回窗边。
狐狸知道她又在掉眼泪,也跟着难过,但她总不能不管不顾,让七七胡来吧?
忽而一阵微风掠过,白衣滑过眼角,狐狸吓了一跳,急忙转身去抓,却依然只扑了个空。
仔细一瞧,七七果然不见了。
她略微一想,觉得脑壳疼,急忙趴在窗户上往下瞧,便瞧见纤细的身影已经钻进闹市,正往河边走。
河面上缓缓停着一艘画舫,上面坐满了人。
九宗大比结束的那个月,大部分的宗门都会选择修生养息,让门下弟子放松游玩,是以九宗所辖城镇便愈加热闹,通常都会举办连绵月余的盛会。
古七七缓缓走到河边,站在人群中仰脸看他。
他靠在软垫上,那般安静。
背后是喧嚣缤纷的人世,头顶是温柔的圆月。
周围的人渐渐模糊,唯他在俗世苍蓝色的烟火里清晰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