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重新投胎,不然天才天分这东西,难道会从天上往下掉吗?
我轻轻揉搓着腿脚,直到疼痛减轻一点。
“只要射中一次,以后就好办了。左手作为身体的重心,右手操控方向。——将空气,破开!与弓箭合为一体,然后,就要看你的心!输了气势就输了一切!”
龙弦讲的头头是道。我仿佛看到蓝染靠着椅背坐在那里,高深莫测的注视我——强者教育别人都是一个德行,自以为别人都是傻瓜。
“可以提问吗?”我举手做好学生状。
“把我的话反复思考,直到弄懂为止。”石田龙弦傲然说,“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那个杀生丸,真的很强。”石田龙弦又在那个小本上记录着什么——他就那么想当乾贞治?数据灭却师,听起来也不怎么样啊。
“当然,那可是杀生丸。”
“他们战斗的间隙,他的目光有看向我们,那一眼几乎就像有形的压力一样,宛如射出了利箭。大概因为他的目光刺激我才有点不冷静。”
我啪的一下爬起来;“你怎么不早说!”我着急的转圈圈,声音都惶急起来,两手的手指交织,拇指相互轻轻碰着,“真的有看向我们?你没眼花?”
“我确定。”
“咱们再多练习一下!对了,赶快教我步法。”攻击力先放一边,把逃命的本事学会再讲。
“飞廉脚(利用脚底形成的灵子流来做出高速移动的灭却师高级步法)?你对灭却师了解多少?从哪里知道的?”
“死神通过砍虚保护世界平衡;而灭却师砍杀虚会破坏世界平衡——因此200年前被死神杀了不少。我也就知道这么多。消息来源,是书。”一本名为《BLEACH》的漫画。
“我不想当灭却师,所以也不在乎教你这些,但是,我不喜欢被欺骗。”
我直勾勾的看着龙弦,举起右手,对天发誓,“刚才所言有虚,请上天降个雷劈死我!”然后我双眼冒光的说:“有没有把什么家传灭却师装备带来?我很乐意帮你保管。”
石田龙弦停下笔,像是第一次看到我似的,在他黑色的瞳孔的注视下,我觉得有点不自在。
“三更半夜穿越到一个妖魔鬼怪的世界,你以为我会带上全套装备吗?”他扶了扶眼镜,继续说,“没人教过你说“谢谢”吗?”
“谢谢。”我机械地说。我敲敲自己酸麻的身体,你已经教导的我晕头转向了,“你要我吻你那双沾满泥土绝尘脱俗的木屐吗?”
“你会那么做吗?”
“当然不会!”
冷风刮过,没有乌鸦叫。
用手指划过腕上的樱吹雪,冰冷的,没有温度。我想,桔梗现在,还会不会感到冷呢?
穿过古战场,只见遍地的骷髅,大部分肉都烂掉了,虫子和蛆虫在眼眶嘴角攀爬,有的断手断脚,有的头破血流,有的脑袋离身体足有十几米,脖腔血淋淋——戈薇怎么在这种环境吃泡面的?我到现在都适应不了。
这里,是我最初的地方啊,在春天,有开的很美的樱花和一张张微笑的笑脸,有给我苹果吃的婆婆,长着老茧灰黄的手,总是说“我牙不好,你吃吧。”从抽屉里找出别人送的红丝带给我绑头发,用破旧的梳子给我梳头。最后化为黄土掩埋的青冢。
而那白衣红裙的小小巫女啊——仿佛是遥远的陌生情景。礼貌又乖巧,恰到好处的微笑,光滑的黑色长发垂在身后。如今,她不过是个由枯骨和泥土制作的“活死人”。桔梗已然在50年前死去,死在历史中无法标记的年代。
“这里,我有来过。”
我觉得自己的眼睛几乎要充满泪水,但在我的努力下它并没流出来,我站在那里,仿佛石头一般的僵直,与此同时我的表情凝固成为大理石面具。在很久很久以前,我找寻制作樱吹雪的材料,有到过这里。
唯一相同的,也许只有头顶的太阳和蓝天,亘古不变,万世长明。尽管有熟悉的青草与植物的气息,我还是不禁打个寒噤。
这是我童年的世界,失散的故乡,但是,这真的是我的故乡吗?它不是应该更美丽,更梦幻吗?我希望我记忆中的故乡保持原样,永远不变,但我知道那只不过是希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