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我正考虑做什么菜,雨点噼里啪啦的落下来。
“真笨,天气预报明明说有雨的。”龙弦拿浴巾擦拭着我的头发。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看得人心跳不由得放慢一拍。
“龙弦,能不能把眼镜摘下来?”我说,趁他两只手都没空。自顾自的摘下他的眼镜。
“龙弦,你不戴眼镜的脸还真有趣。”
睫毛长长的,立体的五官,淡色的瞳仁,头发打理的很整齐,肩膀比儿时宽阔许多,腰还是挺细的——丑陋的杂兵死了总被四分五裂,帅哥死了绝对全尸,脸上连伤痕都没有。将来蓝染打过来你如果战死沙场,尸体一定很完整的。
“眼镜还我。”他说,“要比腕力,你不会赢我;要讲道理,我有绝对的自信会赢。还来!”
我摆弄着眼镜,戴上又摘下。“别那么小气……”手一滑,啪的一声,眼镜掉地上摔碎了。
“龙弦,任何有形之物总有一天都会化作尘土!”我苦口婆心的解释。今天,一定是眼镜命中注定的寿命终结之日,我们没必要为此感伤。
他的牙根都咬出了响声:“芜菁——”
真可惜他有好几副备用眼镜,明明不戴眼镜更帅啊!
六月二十日,晴
“总悟,这些手表好不好看?你一个,我一个,龙弦一个,这是名牌哦……”过几天真咲婚礼,要买上西装啊,配饰啊打扮的好好的去参加。我特意买了机械手表,只要戴在手上,就会一直走的。我兴致勃勃的把买的东西拿给总悟看。
“这是假货。”总悟看了一眼就这么肯定的说。
还没等我瞠目结舌,总悟就把表的背面翻过来,“做工很粗糙,虽然现在有些假货足以以假乱真,但这个造的也太假了。”
我垂下头,这可花了我不少钱。
“你真的没有看物品的眼光。”他摇摇头。
我什么兴致都没了!以后绝对不在小摊买东西了,呜呜呜,还是尸魂界好,蓝染每周都能领到质量最好的粮食蔬菜日常用品。
“我至少还有看人的眼光嘛,我捡到的孩子,教过的孩子,几乎个个天才。”我嘟囔着,“总悟,别让龙弦知道。”他知道了绝对会嘲笑我。
“我当然不会说的,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嘛。”他灿然一笑——太可爱了!好像毛茸茸的小动物。
六月三十日,晴。
——真咲,到底怎样才能让男人爱上?
——你想开了?
——随便问问,对你来说,很容易吧。
——如果对象是一心,他当然要连我的优点缺点一切的一切一起爱!真的爱情,摆明了就是冲着那小小的与众不同的缺陷,所以我绝对不会让他失望的。
我再次审视了一下镜子里身披洁白婚纱的真咲,“你真的要这么嫁了?”我在这个时候不能表示不满,连一点点的气恼都不能表现出来——一朵真央娇嫩的鲜花就要插到一心那烂牛粪上了!辛苦生了三个孩子还要被个杂牌虚弄死!
我拼命做出高兴的样子——一个死刑犯能有多高兴,我现在就有多高兴。
“废话!赶快办完典礼还要把婚纱还掉,超期要加钱的。”真咲笑得温柔腼腆,今天,她是六月新娘,传说六月结婚,女孩子会获得幸福的婚姻。
真咲,一定要幸福哦。
黑崎一心和真咲的婚礼在小教堂里举办(因为不花钱),一心的白西装还是和龙弦借的(为了省钱),真咲的白婚纱是在婚纱摄影店租的(我曾经本着遗传的角度恳求龙弦施展他堪比东方不败的针线才能,但很明显雨龙的这一才能不是从他爹身上继承的,龙弦就只能拿手术刀)。总悟穿着黑色小礼服(我买的)充当花童,他做这事和鸭子游水一样——简直是天生的花童,人好看穿什么都好——你看一心把龙弦的西装穿的,怎么看都别扭,像个俗头俗脑的暴发户。他今天太开心了,高兴地直冲云霄,简直恨不得踮起脚跳芭蕾。我怎么看都没法看他顺眼。
“如果你辜负真咲,我会把你打飞上天!”虽然觉得如果黑崎一心胆敢有什么对不起真咲的,不等我动手真咲自己就能把他人道毁灭了,但作为娘家人总要说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