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小孩子了。”她将脸颊埋进他臂弯里,试图假装鸵鸟。
多大的人了,还要人抱。
谁知,楚扶昀听了这话,反倒又笑了一声。
他安静地抱着她走下山,走出古巷,走至天色晴朗,有一线天光,破开云雾漏了下来。
“不是在抱小孩子。”
他停了步伐,俯身低了低头,呼吸在她眸边停留了片刻,像宣誓主权似的,在她眼睛上轻吻了一记。
这下,就被更多人看见了。
暮兮晚脸皮薄,但耐不住楚扶昀像惩罚一样的吻她,终于自暴自弃的妥协了。
被人看就被人看吧,反正山高皇帝远,出了这地儿横竖谁还记得她呢。
她被吻的有点儿痒,也有点儿委屈,楚扶昀没拿她当孩子,却像捉迷藏似的藏起来,藏进了天上人间的交界处,让她找了好久好久。
她报复似的也凑了过去,在他脸上狠狠咬了一口。
有点儿重,咬出了一道红印子,像一句埋怨,所有在两界川对他的埋怨,都借这个机会统统还给了他。
楚扶昀蹙了蹙眉,感知到了这份轻而痒的疼,却难得的心情更好了。
他哭笑不得:“怎么还在赌气?”
暮兮晚将头又重新埋进他怀里,不吭声,就当这红印子不是她咬的似的。
楚扶昀却追过来,在她耳畔停了停,轻声道。
“这样抱一个人,也不是抱小孩儿的抱法。”
暮兮晚敏悟出了一点儿他的言外之意,心绪就更不宁了,她知道他在意她,甚至仗着他对她的喜欢肆意妄为,可是她不知道,也不能笃定,他对她的“在意”到底有多少。
曾经有许多次,他都这样抱过她,暮兮晚始终都不习惯,害怕他抱着抱着,就不这样抱她了。
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别给她这种暗示。
“喜欢”二字到底太模糊了。
喜欢一丁点儿也是喜欢,喜欢很多也是喜欢。
喜欢风花雪月,喜欢春华秋实,都可以被称之为“喜欢”。
这两个字不仅模糊,还太轻了。
暮兮晚眼睫垂落,蓦地,低声问了个问题。
“你还要救我么。”
“会。”回答的声音没有半分迟疑。
“……”
事已至此,暮兮晚决定不再细想较真了,她不想再问楚扶昀有关当年姻缘的因果,也不想再知晓他当初将她留在身边,是不是另一半长明星的缘故。
总归她当年嫁给他也是怀了要杀他的心思。
反正最后谁也没有动手。
那就扯平了。
总归,他还是在乎她。
有事情的答案,她想等到很久以后再去计较,当一切尘埃落定以后,要是他还依旧在乎她。
那她或许,才有那个勇气去真的问他一些藏在心底的话。
暮兮晚出了一会儿神,又问:“杀祸之精是什么?好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