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胜负已定,他被白帝杀了个片甲不留。
“我还有一事。”仲容小心抬起头来,严肃道,“想告知您与少宫主。”
暮兮晚抬头看向他,只听仲容又道。
“我在仙彩楼抗旨后被囚在了方外宫,本不该出现在帝微垣这片战场上。”
“但千洲公子却将我压了过来,是为了令我与其他仙神一起施法,启动‘绝仙阵’。”
暮兮晚脸色瞬间白了。
楚扶昀眉心微缩,他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只见有一仙童匆匆赶来,叩首拜道。
“禀将军。”
“方外宫派了使者前来,说是想与将军止战和谈。”
……
几个时辰后,黄昏落。
楚扶昀领数位太仙在尘缘谷外的一座仙家道场中,与方外宫的裴安真君谈话。
暮兮晚没去,她坐在道场林荫树边的屋檐下,看上去心不在焉。
“丫头啊,你怎么看上去忧心忡忡的?”长嬴看她焦虑,自己也跟着焦虑了。
仲容推着轮椅,也叹气:“因为绝仙阵。”
神农岐很茫然:“绝仙阵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绝仙阵是方外宫用来震慑十洲的奇门阵法。”暮兮晚看上去格外烦躁,“或者说,它是袁涣轩的杀手锏。”
众人听的一知半解。
仲容闭目喝茶,神情看上去也不算轻松。
“我来说吧。”
“绝仙阵,是方外宫借荧惑星的能力,所研制的一种蕴含了奇门遁甲,五行八卦的杀人阵法。”
“或者准确而言,它是一座宛如城池的迷宫,大到占地方圆几百里。”
“但凡进入此阵的六道生灵,上至仙神,下至走兽,皆是死路一条,自古以来无人可破。”
神农岐大骇:“少宫主也不能破吗?不是说少宫主最善解阵?”
暮兮晚沉默,她方才的焦躁渐渐平息下来,静了静,轻声说。
“我解阵的本事是老师教的。”
“而当年,我的老师,就死在绝仙阵里。”
神农岐自知说错了话,立刻闭嘴。
暮兮晚目光黯然:“还是……让我从头说起。”
“方外宫由素商宫主一手设立,其本意是有教无类启智四方——人在红尘,何处不求道。”
“所以比起东洲的人间仙境,白洲的镇守天下而言,方外宫本身更像一座社稷学宫。”
“但这一切,在人心贪婪的腐蚀中渐渐变了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