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这里死?太便宜你了,老狗!”里布斯的声音淬着寒冰,猛地打断索恩濒死的绝望,“知道我兄弟澳观海现在躺在哪吗?我要当着我兄弟的面,一寸、一寸、敲!碎!你!的!狗!腿!”
“给他松绑,拖起来!”里布斯对阿尔弗雷德下令。
索恩的双手双脚被解开又被粗暴地架起,在阿尔弗雷德的亲自“护送”下,被塞进一辆没有标识的黑色厢车,蒙上了厚厚的黑眼罩。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下。
索恩被粗暴地拽下车,眼罩被扯开。刺眼的白光让他眩晕了片刻,才看清眼前的景象——洁白的走廊,消毒水的气味,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隐隐传来。
是医院病房层!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里布斯的声音洪亮地响彻在房间:“观海伙计!看看我把什么带来了!今天让你报仇报个痛快!”
他的目光急切地看向向病床的方向,准备欣赏兄弟看到仇敌时那痛快淋漓的表情。
然而,病床上的景象却让里布斯瞬间呆住了。
床铺整洁得刺眼,雪白的床单平整无痕,枕头规矩地摆放在床头……一片死寂的空旷。
里布斯脸上的兴奋和残忍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他如同被定格在门口,宽阔的身躯第一次显得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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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
“议长……”阿尔弗雷德的目光已锁定在床头柜——那是一个略显古朴的信封。
阿尔弗雷德无声地快步上前,小心地拿起那封信,目光快速扫过信封表面,是澳观海留下的。
他转身,双手将信恭敬地递向依旧僵立在门口的里布斯:“是澳先生留给您的。”
里布斯一把抓过信,撕开那枚蜜蜡封印。信纸展开,熟悉的潦草字迹扑面而来——那笔迹里依旧带着街头磨砺出的硬朗,却少了些许戾气,多了几分沉重:
大哥:
我知道你会来,也知道你会带着他来(索恩)。
我的腿今天拆石膏了,医生说我恢复得像个牲口(他们原话是‘奇迹’,但我更喜欢牲口这词儿)。这腿瘸了,但我人已经站起来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站,你懂我的意思。躺这些天,我想了很多。
还记得戴利家地下室那次吗?血都快流干了,阎王老子都冲我招手了!阎王没要我这条命,斯坦利那颗子弹又算个屁?跟那次比,瘸条腿真他妈算老子赚了!
赌场里躺着数钱,安保公司威风凛凛,基金会账上的数字够兄弟们吃到下下下辈子……大哥,这日子够好了!
我不想这利息是用你,用屠夫、福克斯、或者阿福的命去还!
瘸帮是泥,索恩是屎,踩过去就算了!别再沾了!你也懂:出来混,迟早要还。我不怕还,但我怕还的时候,门口收债的是兄弟的棺材!
到此为止吧,大哥!给我个面子,也给自己和兄弟们一条踏实路。
澳观海留
病房里一片死寂。只有索恩被堵住的嘴里发出的、绝望而卑微的呜咽声。
阿尔弗雷德站在一旁,沉默地侍立着,眼神深不见底。
他没看信的内容,但从议长剧烈起伏的胸膛和捏着信纸、指节发白的手,足以判断那封信的分量。
里布斯仿佛化作了一尊布满裂痕的石像。
他本想当着兄弟的面处理掉这个让他断腿的仇人,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