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提上装着致命武器的背包,推开了机房门。
走廊里灯光昏暗,空无一人,其他亲信大概还在仓库或外围检查人员、清理标识。
他轻手轻脚走到克鲁恩办公室门前。
门上,刚才狂暴砸出的痕迹还在,里面似乎也安静了,只剩下粗重而疲惫的呼吸声。
铛铛铛!
尤金再次敲门,故意表现出的关切的语气道:“克鲁恩老大?头儿?您……您还好吗?我让后勤弄到了些特效的镇静剂和外伤药,您额头那道口子挺深的,得赶紧处理一下,不然会发炎的。我帮您处理一下,至少让您能休息一下……”
门内沉默了几秒,克鲁恩烦躁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宿醉般的疲惫和未消的余怒:“……进来。”
尤金推开了一条门缝,闪身进去,迅速反手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克鲁恩颓然地瘫坐在窗边的沙发上,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纽约阴沉的夜色。
他手里攥着一个空了半瓶的威士忌,划伤的额头还沾染着酒渍和血迹。那道伤口在昏暗的灯光下凝固着暗红色,格外刺眼。
尤金看着克鲁恩的背影,就像一个猎人看待已经踏入陷阱的猎物:“老大,先消消气……这屋子也乱了,明早我让兄弟们收拾。我帮您把伤口清理一下,然后打一针,能快速缓解疼痛和烦躁,让您好好睡一觉。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包里拿出消毒棉球和无菌敷料,动作专业而轻柔地靠近克鲁恩。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极度的身心疲惫,克鲁恩放松了警惕,对于尤金没有丝毫怀疑,只是沉默的闭上了眼睛。
尤金迅速动手,开始清理克鲁恩额头的血痂和灰尘。
见克鲁恩闭着眼睛,他立刻从背包的暗袋里取出了那支冰冷的注射器和那个无标签的小瓶。
他的动作迅捷而隐蔽,手指拨开瓶塞,针头瞬间刺入液体,然后熟练地推挤出空气。
在克鲁恩毫无察觉,或者根本懒得去察觉的刹那,尤金握着针尖精准地刺入克鲁恩暴露在外的静脉!
药液无声而迅速地推注了进去。
尤金拔出针头,同时,将沾了清洁药水的棉球迅速按在了小小的针孔上,动作连贯、自然。
“好了老大,伤口处理好了,药也打进去了。您会感觉好很多的,很快就能休息了……”他声音平稳,像是在安慰一个醉酒的朋友。
克鲁恩皱了下眉,他被酒精和疲惫麻痹了大部分感官,似乎感到一丝突然的冰凉和细微的刺痛,但远比额头的伤口轻得多。他嘟囔了一句模糊不清的话,连头都没回,不耐烦地挥手赶人:“……行了,滚出去!让我一个人待着!”
“是,老大,您好好休息。有事随时叫我。”
尤金顺从地应了一声,快速收拾好医药用具,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