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像一个沉睡了千年的巨人,被肖晨这轻轻一推,从漫长的梦境中苏醒过来。
门轴处堆积了不知多少年的泥土和锈块,在铁门的移动过程中被强行挤压、崩落。
那些泥土和锈块如同黑色的雪片,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散落在地上,发出“簌簌”的声响。
铁门被推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那缝隙就像是一道通往未知世界的裂缝,透出一股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一股比外面更加浓烈百倍的腐朽、潮湿、阴冷的气息,混合着尘埃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铁腥味,如同墓穴开启时喷涌出的尸气,猛地从门缝里汹涌而出。
这股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刺鼻的酸味,让人忍不住捂住口鼻。
它扑打在肖晨的脸上,仿佛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抚摸着他,但他却纹丝不动,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
门内,是更深的、几乎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像一个巨兽张开的、等待着吞噬猎物的喉咙口。
那黑暗浓稠得如同墨汁,让人看不清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
隐隐约约中,似乎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蠕动。
肖晨没有丝毫犹豫,他的眼神坚定而决绝,仿佛前方无论有什么危险,都无法阻挡他的脚步。
他一步跨入,那身影瞬间被门后的黑暗吞没,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砰。”
一声闷响,那扇沉重的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那声音沉闷而厚重,仿佛是这个世界对他的一种告别。
门合拢的瞬间,只留下门框上那几处新鲜熔断的痕迹,在昏沉的天光下,闪烁着妖异而冰冷的微光。
那微光就像是一只只邪恶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周围的一切。
荒草在风中起伏,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无数低语在窃窃私语。
它们像是一群神秘的精灵,在诉说着这片废弃工厂区的往事。
但很快,这声音又迅速归于沉寂,周围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这片被遗忘的废弃工厂区,再次恢复了它亘古不变的死寂,仿佛刚才那熔铁开门的一幕,从未发生。
一切都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醒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能量波动,证明着某个不速之客的闯入。
那能量波动就像是一圈圈涟漪,在空气中缓缓扩散开来,如同投入死水潭的一颗石子,悄然打破了此地凝固了太久的时空。
命运的齿轮,在无人知晓的阴影里,再次发出了沉重而冰冷的咬合声。
那声音仿佛是命运的宣判,预示着一场未知的风暴即将来临,而肖晨,就是这场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