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书网

齐天大圣来也（第5页）

孙悟空落回地面，心有余悸地看着被白展堂和郭芙蓉扶住、脸色苍白昏睡的莫小贝，又看看一片狼藉、屋顶开了个大洞的客栈，抓耳挠腮的动作都带着点后怕和尴尬：“这…这…俺老孙的棒子…脾气是大了点…多谢这位…小友相助了。”

他对着莫小贝的方向拱了拱手，语气前所未有的客气。

“额滴个神啊！额滴屋顶！额滴桌子！额滴百年老店啊！”佟湘玉看着满目疮痍，心疼得捶胸顿足。

“亲娘啊！这损失…这影响仕途啊！”邢捕头也苦着脸。

铁蛋收起破损的能量护盾发生器，机械臂灵活地变形出几样工具，傻妞也迅速展开便携式扫描仪，开始评估建筑结构损伤。

“老板娘，老板。主体结构损伤度18。7%，屋顶承重梁局部断裂，瓦片损失87%，内部设施损毁率约65%。修复方案已生成，预计需要高强度碳纤维复合材料支撑结构，新型仿古瓦片…”铁蛋的声音平稳地报出数据。

阿楚看着光幕上还在飞速滚动的弹幕和一片狼藉的客栈，走到孙悟空面前，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苦笑：“大圣爷，您看…这棒子找是找回来了，可我们这店…”

她摊了摊手。

孙悟空难得地露出了窘迫的神色，毛脸似乎有点发红。

他挠着头，看着那巨大的破洞和满地碎片，又看看昏睡的莫小贝，再看看佟湘玉那痛不欲生的表情，火眼金睛里那份属于斗战胜佛的桀骜和暴戾彻底褪去了，只剩下深深的歉意和一种…茫然。

“俺老孙…俺老孙…”他吭哧了半天，最终颓然地抓下一把毫毛，吹了口气，变出一堆金灿灿的元宝堆在佟湘玉脚边，“掌柜的…对不住！这些…算俺老孙赔你的店钱！”

他看着那些金子，眼神却依旧空洞，仿佛丢失的不仅仅是棍子，更是某种支撑。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近处的人能听见：“棒子回来了…可俺老孙心里…怎么还是空落落的？花果山的猴子猴孙唤俺大王…可俺…还是当年那个无法无天的齐天大圣吗？”

那份属于斗战胜佛的迷茫，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显露在他脸上。

【大圣迷茫了…取经成佛，到底得还是失？】

【花果山的大王，灵山的斗战胜佛，哪个才是真悟空？】

【英雄也有彷徨时啊…看得心酸。】

“大圣。”晏辰温和的声音响起。

他走到悟空身边，没有看那些金子，而是看着那双迷茫的火眼金睛。

“心若不定，纵有千钧棒，亦难平波澜。家人们说得对，”他指了指光幕上那些理解与感慨的弹幕，“花果山的美猴王是您，灵山的斗战胜佛亦是您。真我自在心间，何必拘泥名相？您为救紫霞仙子，敢闹天宫；为护唐僧，能忍万难。这份情义与担当，才是金箍棒真正的‘随心’之处，不是吗？”

傻妞也走了过来，眼中蓝光微闪，调出一段全息影像——那是浩瀚星空，无数星辰流转生灭。

“大圣请看。宇宙浩瀚，时空无垠。您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金箍棒是兵器，亦是伙伴，但它不应是束缚您心的枷锁。您的故事，在人间口口相传，您已是自由自在的象征。”

影像最后定格在花果山瀑布下，一群小猴子嬉戏的场景。

孙悟空怔怔地看着那影像，看着瀑布，看着那些无忧无虑的小猴子。

他眼中的迷茫如同晨雾，在晏辰的话语和傻妞的影像中，被一种更明亮、更通透的光芒渐渐驱散。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重新变得清朗：“哈！俺老孙明白了！是俺老孙自己钻了牛角尖！多谢二位点醒！”

他对着晏辰和阿楚，郑重地抱了抱拳。

铁蛋适时地走了过来，手里托着一个长条形金属盒。

他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根金属短棍，通体哑光黑色，只有两头镶嵌着暗金色的纹路，看起来朴实无华。

“大圣，这是用您残留的能量印记和本地特殊合金临时制作的‘随心铁杆兵’原型版。虽然远不如您的金箍棒神通广大，但胜在…”铁蛋按下一个按钮，短棍两端“噌”地弹出，瞬间变成一根齐眉长棍，再一按，又迅速收缩回短棍形态，灵活无比。

“…足够‘随心’。留个念想？”

孙悟空好奇地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耍了个棍花。

虽然轻若无物，但那随心变化的特性让他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和释然的笑意：“嘿！有意思！是个好玩意儿！俺老孙收下了！多谢这位…铁蛋兄弟！”

他走到昏睡后被安置在躺椅上的莫小贝身边，俯下身，轻轻拔下一根脑后最柔软的金色毫毛，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