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老大忍不住道:“你们不买我家的蜂蜜,还怎么做酸果酒?就不怕要货的人跑你家吗?”
纪彬听到这话,回头看他一眼,淡淡道:“这世上不是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离了一个花蜜而已,我纪彬买不到吗?我是没钱,还是没人脉?”
说完,纪彬直接离开,竟然连挽留的机会都不给。
可那刘家大儿子竟然又过来,赶紧道:“买卖不成仁义在,留下吃个饭吧,晚上住在我家,我家定然好好招待。”
纪彬见他眼神闪躲,轻笑了声,根本不听他说什么。
纪彬刚走几步,就听包达低声道:“东家,对不起,若不是我无意说了花蜜对酸果酒重要,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纪彬笑:“花蜜这事不算秘密,就算今日他们不知道,以后也会知道的。”
“以后注意点就行,毕竟坐地起价这种事,以后还会常有的。”
所以要把头一个给按下去,若是顺了他,以后的生意可就难了。
纪彬头都不回地来到深花坡的村口,还是村民们聊天的地方。
纪彬让柴力去问问,哪家可以借宿可以吃饭,他们付钱的。
这知道刚问了句,有个年轻人忽然道:“来我家吧,不收你们钱。”
这个年轻人声音突兀,但眼神像是确定什么:“真的,我家不收钱。”
说着,就指了指自家的方向。
他家房子破旧,但打理得还算干净。
柴力讲纪彬点头,这才同意。
年轻人这么做,让其他人有些不开心,原本能挣到钱的啊,他怎么这样傻,他不想挣钱,难道别人就不想挣了吗?
这个刘冬是真傻啊,他有个傻子妹妹有个傻子娘,自己也是个傻子。
纪彬走到这个年轻人家里,也才知道他家房子为什么是最破的。
家里有两个目光呆滞的女人,她们两个看着有些憨傻,被人系了条绳子,绑在房子旁边。
那绳子用了软布,尽量不伤人。
许是这样的场景让刘冬很不好意思,急急忙忙道:“我去给你们倒水喝。”
等刘冬离开,包达才小声道:“他家只有傻子娘跟傻子妹妹,他爹受不了家里这样,直接出门不回来了。也就是这个叫刘冬的养着娘跟妹妹,绑着她们,是不让她们乱跑,毕竟这山上有狼有熊,很容易出危险。”
“听说他娘以前不是这样,怀他妹妹的时候摔了一跤,大人小孩都变得痴傻。”
“他爹照顾了一年多,直接离开这了,有人说已经死在外面。”
纪彬看着也不好受,那个年轻人也不过十七八岁,这现实的绳子是拴着他娘跟他妹妹,但无形的绳子却拴着他。
不过那刘冬看着有些想法,不知道跟他想的一样不一样。
包达说完这话,让纪彬等人对刘冬都多了宽容。
见他端来的碗有些缺口,也是不碍事的。
反而刘冬没了刚刚说请他们来自己吃饭时的勇气。
纪彬开口道:“多谢招待我们,若不是这样,我们今晚就要露宿外面了。”
说完之后,刘冬看向纪彬鼓起勇气道:“其实这会天还早,若是这会出发,也能很快回家。”
这话讲的,像是赶客人走一样。
刘冬连忙道:“所以您是故意留在这的,对不对?”
纪彬笑,他的用意连柴力跟陈乙都没发现,包达也是一知半解。
反而是这个年轻人察觉到了。
纪彬道:“何以见得?”
刘冬认真道:“您来深花坡之后,没有直接去他家,而是跟我们聊天,可见是不着急的。”
“而且那山谷并非他家独有,若是我们也养蜂,是不是一样能卖给你们。”
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