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顾玦为何会给挽挽一夜的时辰考虑的原因!
因为,说不出口!
这张纸笺若是叫挽挽看到,挽挽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原谅了他的欺骗!
萧璟棠阴险地笑了,将纸笺收入袖中,把人像放回去,盖上盒子。
做完这一切动作,风挽裳刚好回来了,他若无其事地迎上去,“挽挽,可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驸马请回吧。”风挽裳微微侧身避开他的碰触。
真的没事,她赶过去的时候,正好瞧见他拒绝万千绝的搀扶,身子有些佝偻地前行。
在脚步想要继续追上去之前,她用理智压下那股冲动,强逼自己回头。
想到他若无其事的样子,心寒。
她的心里天翻地覆地混乱着,他却依然平静如斯,是真的没把她放心上吧。
原来,一个男人宠一个女人是可以完全跟心分开来的。
宠就是宠,你甘愿让他宠,他便宠你;你不愿让他宠了,他也无所谓。
所以说,她的决定又何需等到明日,这一夜的考虑已是多余。
风挽裳魂不守舍地从萧璟棠身边走过,走进亭子里,拿起他送的那个礼物,回房。
萧璟棠担心地目送她的背影,心疼,愧疚。
若非因为当初的野心,又怎会让彼此变成这般境地?
所以,他一定要对得起自己失去的!
……
这一夜,风挽裳的房里一直亮着灯。
这一夜,醉心坊后门,漆黑的巷子里停着一顶轿子,若非轿子里若隐若现折射出的光芒,根本看不出有人在。
“督主,寅时了。”听着正街上传来的打更声,万千绝小声地提醒。
他不明白督主为何非要在外头等不可,好似笃定夫人随时会从这道门里走出来似的。
“已经寅时了吗?”轿子里传出阴柔幽幽的嗓音,气息微弱。
莫非她还未看?
还是看了,却……
心,有些不安地躁动着。
用内力压下的疼痛此刻又发作,冷汗不停地从他额上冒出,这具身子似乎已经支撑到极限,“千绝,派人守着,她一启程回府……就通知。”
撑着把话交代完,他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风挽裳坐在桌前,盯着锦盒里的雕像一宿未睡。
这礼物,送得很别出心裁,若是在不知道真相之前,她会欣喜若狂,可是而今,再美好的东西,都已不美好。
扭头幽幽地看向窗外,天亮了。
而她,也该梳洗一下,去幽府告诉他,她的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