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臣妾懂了,官家是天下人的官家,并不是臣妾一个人的夫君。&rdo;
&ldo;我知道姐姐是担心我&rdo;
&ldo;好,但臣妾有个条件。&rdo;萧幼清的语气很是冷漠。
&ldo;你说。&rdo;
&ldo;请官家和臣妾比试一场,如若官家能够赢下臣妾的剑,官家想去哪儿,臣妾都绝不阻扰,如若不能,官家就不能去。&rdo;
皇帝睁着呆愣的眸子,旋即望向凝和殿旁的演武厅,深深对视了许久后开道:&ldo;我知道我赢不了姐姐,但我还是要试试,十七年了,我什么都可以依着你,唯独这次不行,所以我会拼尽全力的。&rdo;
萧幼清转身进入演武厅外围的院子,并没有等皇帝一起,祁六跟在皇帝身后,见女主子已走远便道:&ldo;圣人这般,心中该是有多伤心。&rdo;
皇帝垂下无力的双手,&ldo;如果我败了,定命不久矣。&rdo;
祁六听后心惊,遂提着下裳跪伏,&ldo;官家正直盛年又有圣人这般好的妻子陪伴,小人不明白官家为何会有此言。&rdo;
皇帝低头看着身侧跪伏发抖的内臣,&ldo;你不知道朕要做什么,你也不会理解朕想要做什么,所以你不会懂的。&rdo;
&ldo;小人不知,难道圣人也不知么?&rdo;
皇帝楞住,&ldo;她…&rdo;拢起眉头道:&ldo;她是最了解我的人。&rdo;旋即提步走进演武厅的院子,萧幼清身上的朱衣早已经换下,挑了两把同样的剑将其中一把扔过。
皇帝接过萧幼清扔来的剑,只开了剑柄一寸旋即又合拢,挑眉道:&ldo;真剑?&rdo;
&ldo;君无戏言,官家答应了便要做到,若是臣妾赢了官家就不许再提亲征的事。&rdo;
适才还有犹豫的皇帝下一刻便将铁剑从剑鞘内拔出,剑身上的光从脸上一晃而过,&ldo;我没说过自己是君子&rdo;
因她的话使萧幼清握剑的手紧了紧,眼里越发淡漠,&ldo;官家就不怕激怒臣妾弑君么?&rdo;
&ldo;死在姐姐的剑下,总比抑郁而终要好。&rdo;皇帝的态度亦十分坚定,挥剑砍下时,比以往的力道要增了不少。
皇帝自幼习文,习武是登基之后才渐渐接触,加之政务繁忙便也只学得些自保的招式,虽都是女子但与自幼跟着祖父习武的萧幼清比自然是相形见绌。
平日比剑差不多是学剑,如今对上认真起来的人,皇帝便是拼尽全力也连连后退,锋利的剑刃相撞,可以看到剑身擦过时产生的微弱火花。
皇帝后退一步抬头,四目相对,干净透彻的眸子里除了坚毅还有些许被隐藏的伤神,即便再强大的人也终会有崩溃的那一日。
稍有分神,手中剑便被挑落,利刃擦着皇帝的脖颈一寸停下,皇帝伸着脖子上下滚动,旋即将手摊开不再反抗,&ldo;我输了。&rdo;而后闭眼长叹了一口气,准备妥协时身前的剑突然从握剑人手中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