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初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工厂的卫星地图,废弃的厂房像头趴在荒草里的巨兽。"我和昊天去拿财务凭证。"她合上电脑塞进背包,"裴言澈,你联系线人确认消息可靠度。"
裴言澈抓住她手腕:"太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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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危险的话,暗影不会选那里。"她反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纱布传来,"我们分头行动,两小时后在工厂后门汇合。"
李昊天已经检查好配枪,战术背心在衬衫下鼓起棱角:"我开车,走小路。"
裴言澈盯着她发顶,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替她理了理被背包带弄乱的发丝:"手机保持畅通,每十分钟报一次位置。"
夜色渐深时,三人的车分别消失在不同的巷口。
温梨初坐在副驾驶,李昊天把车速压到最低,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影子。"到了。"他突然踩下刹车,窗外是道生锈的铁门,"棉纺厂的财务室在二楼,当年改制时很多文件没搬走。"
温梨初摸出微型手电筒,光束扫过墙根——有新鲜的轮胎印,两道深,两道浅,是货车留下的。
她和李昊天对视一眼,同时放轻脚步。
而此刻的裴言澈正站在老城区的巷子里,手机屏幕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喘息:"澈哥,那厂子我盯三天了,今晚十点有辆黑车进去,车牌。。。。。。"
"知道了。"裴言澈挂断电话,抬头看天时,月亮被乌云遮了大半。
他摸出车钥匙,发动时瞥见后视镜里自己的眼睛——像淬了火的黑曜石,烧着一簇极亮的火。
废弃工厂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光。
温梨初和李昊天贴着墙根溜进去,铁锈味混着霉味往鼻腔里钻。
月光从破窗漏进来,在水泥地上割出细碎光斑。
她正要往二楼走,李昊天突然拽住她胳膊,食指抵在唇上。
脚步声,从三楼传来。
很慢,很慢,像有人故意放轻脚步试探。
温梨初的心跳撞得肋骨生疼,她看见李昊天的手已经按在枪柄上。
两人迅速闪进墙角的废弃货柜,金属隔板硌得后背生疼。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二楼楼梯口停住了。
温梨初的呼吸几乎要停了。
她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听见李昊天压低的心跳,听见门外传来另一辆车的引擎声——是裴言澈的车?
突然,三楼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
脚步声猛地加快,往三楼去了。
温梨初抓住李昊天的袖子,用口型说:"财务室。"
两人猫着腰往二楼跑,刚拐过转角,温梨初的鞋跟卡在地板裂缝里。
她踉跄一下,扶着墙稳住身形,却触到一片潮湿——是新鲜的血。
李昊天的手电筒光束扫过去,墙上有半枚带血的掌印,指缝间粘着某种白色粉末。
温梨初的瞳孔骤缩——那是和张伟电脑里监控画面里一样的粉末。
"温小姐!"李昊天突然低喝。
她抬头,二楼财务室的门大敞着,里面的文件散了一地,最上面一张是温氏集团的股权变更协议,甲方签名栏龙飞凤舞签着"温延平"——她父亲的名字。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更近了,就在楼下。
温梨初抓起协议塞进背包,李昊天拽着她往安全通道跑。
两人刚冲进楼梯间,就听见楼下传来一声冷笑:"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