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上次跟你说过的话,还记得吗?&rdo;西王母脸上的神色,像钟山的万里冰雪。
桑诺放下梳子,跪伏在地,没有回话。
&ldo;你觉得我舍不得打你?&rdo;
桑诺低着头,嗓音平静:&ldo;娘娘杀伐果决,断不会对小妖心慈手软。&rdo;
王母沉默须臾,低声问她:&ldo;那你还敢莽撞?&rdo;
桑诺不答。
王母传姑姑来,罚她挨二十下手板。
桑诺伸出右手,翻开手掌。
戒尺&ldo;呼&rdo;的一声,撕裂空气,打在手心,她哼了一声,眼眶立即就红了。
二十下打完,手掌遍布红紫的血点,肿得像馒头,桑诺哭了,捂着手掌哭得一抽一抽。
王母说:&ldo;该长些记性了。&rdo;
桑诺用袖子撸掉眼泪,一抽一抽地开口:&ldo;我听闻鬼煞之灾波及太广,为避免灾祸蔓延,没有得以及时恢复的鬼煞,被天帝全部击杀了,他老人家杀的鬼煞,比姜雪时多了至少上千只,若不是姜雪时在天虞山杀掉的那几百只,等到天帝出手,恐怕……&rdo;
&ldo;你放肆!&rdo;王母打断她的话,愤怒地吼道:&ldo;不见棺材不落泪!&rdo;
她转头朝姑姑伸手:&ldo;戒尺拿来,老身亲自废她一只手!&rdo;
桑诺吸了吸鼻子,低头看了看双手,犹豫片刻,选择牺牲左手。
王母抬起戒尺,&ldo;啪&rdo;的一声响。
桑诺的手掌像是被火钳烫了,仿佛在丝丝冒烟,她咧嘴哭起来,抽泣着说:&ldo;天虞山的妖精和百姓都感激姜雪时的救命之恩,因为死亡降临时,把他们拉回来的,是钟山那个年少的小尊上,不是天帝。&rdo;
&ldo;啪‐‐&rdo;这一下打得更狠,桑诺掌心被打出血来,痛得瘫倒在地。
王母切齿道:&ldo;你竟还是如此不顾后果!这样的性子,迟早会再招来灭顶之灾!&rdo;
桑诺没力气抽噎,瘫在地上呼吸颤抖。
王母终究心有不忍,可若不让她吃点教训,迟早如玄仪一样,一时冲动,犯下滔天罪过。
与其等她犯下大罪,被打得魂飞魄散,倒不如当真打死肉身,让她重入轮回,多些经历,磨练性子。
&ldo;再敢提及姜家半个字,我会将你处死。&rdo;
桑诺呼呼喘气,许久,终于从疼痛中缓过来,气若游丝的开口:&ldo;天帝不公……&rdo;
王母一捏拳,绝望地闭上眼,许久沉声开口:&ldo;你当真是太冲动了,丫头,难道就没人告诉你,事缓则圆,非得风风火火不顾一切头撞南墙吗?你是急着见阎王?&rdo;
桑诺喘息片刻,轻声说:&ldo;来……来不及了,还剩三个月,尊上被困的二魄就要散了。&rdo;
王母目光微闪,沉默许久,叹息道:&ldo;是阿楚告诉你的?你那应龙夫人太沉不住气了,烛九阴难道就没告诉你们,天魔之战平定不足千年,魔界统领三界之心未死,吾等岂敢放松警惕?天魔二界对战将的争夺从未休止过,天帝怎会轻易废了那样一个潜力无穷的孩子?&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