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盈道:“那些报喜的人,只怕已经往你们家中去了。你们还不回家看看?”
那可不是。这种大喜事,多的是愿意跑腿的人,还能领个赏钱,讨个好运呢。
裴熹已经知晓结果,料定家里祖父祖母阿爹阿娘都是高兴的,也想着回家瞧瞧了,便道:“那我先走一步。从嘉,三日后咱们殿试见。”
裴熹私以为自己做个探花郎是稳稳的了。就是不知道在皇帝眼中,究竟是自己还是从嘉的美貌更胜一筹,该让谁当探花好呢。
目送他远去,曹宣才无奈地瞥一眼晏盈:“你今日,一上来就问我昨夜睡得可好,是何意思?”
晏盈眨巴眨巴眼睛,“关心你一二,不可以么?”
“可以。”曹宣忽的倾身向她,摘下她头发上的飘絮,放在手掌上,又轻轻吹走了。
晏盈顿时脸色爆红。刚才曹宣陡然离她这么近,她一瞬间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脑子里的机灵全都和她说了再见。她依稀能闻到曹宣身上淡淡的香味。并不浓郁,还让她想要闻更多。
小脑袋里想了很多,才感觉到脑袋上有什么动了一下。才看到是一个柳絮,不知何时落到她头上了。人家曹宣只是帮她拿下来。
可你拿就拿,做什么还轻轻吹走!让她忍不住,就会脑补的呀。
晏盈怨念深重。
曹宣看着她这样,心下才稍微满足。她这姑娘,只知道撩拨他,还不许他适当反击么。
晏盈“咳咳”两声,才道:“你好好准备殿试吧,状元、榜眼、还是探花就在此一举啦。”在她看来,他和裴熹二人总是脱不开前三名的。
曹宣是冲着状元来的。他此前已经连中五元,只差最后一个了。就像是完成目标似的,十拿九稳。可晏盈这般说,曹宣又忍不住问她:“你觉得,我更适合探花,还是临舟?”
他暗戳戳地刺探在晏盈心中,到底觉得谁的美貌更胜一筹。
晏盈也认真想了一下这个问题,他没问状元,只是问探花,显然就是围绕探花貌美来问的。“这好难选啊。”
要换了她做皇帝,想必也是左右为难。裴熹和曹宣都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姿容,这小探花花落谁家真不好说。
晏盈私心里觉得曹宣好看些,可她又不知道狗皇帝是怎样的审美!
曹宣:“……”
他闷闷不乐地把头扭到一边。
晏盈却推了个烤栗子给他:“香得很。”
栗子咬在嘴里,果然香甜软糯,顿时就不气了。他也要回家处理事情,省的臭弟弟太高兴,高调太过了,在街坊邻居里惹人注目。
待他走后,晏盈也准备走了,却见太上皇推门进来,一脸煞气。
晏盈还莫名其妙的:“祖父?”他怎么来了?还大喇喇的,这人多口杂的,不是说好了先不让皇帝知道他老人家回京了,到时候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么?
太上皇着人守着门口,隔壁更是提前清空,就怕被人听到看到。
他自顾自坐了下来,就坐在曹宣刚才的位置,“我不来,你和那臭小子还能聊到什么时候去!”
晏盈:“???”
他说的臭小子,是裴熹还是曹宣?
太上皇昨晚上就派人去查了,晏盈口中的那个友人,是今科举子,国子监魁首,暗卫说容貌绝佳。他没有轻举妄动。今日也是无意中出来看到孙女居然又和那个小子待在一起,他才是彻底绷不住了。
更让他生气的是,孙女居然还是个花花肠子,心思多得很!
太上皇叉着腰,开始骂晏盈:“我昨儿还当你是个好的,和你那糊涂爹不一样,你倒是好,花花心思一大堆,左右为男是吧,左拥右抱都是美男子,你可真行!”
晏盈:“?????”
太上皇亲眼所见啊,她的乖乖孙女,居然和两个少年郎在一起,一个出去了,另一个还好久才出去。天哪,现在的年轻人,也太直接了吧。
晏盈赶紧解释:“祖父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今日会试放榜,我不过是与他们二人都在这里看榜罢了。您看,这里视野最好,又能听见楼下说话。”她指了指窗户。
太上皇于是凑过去看,一看,果然如此。登时就知道自己或许是误会了,都怪他一见到出来的两个都是容貌惊人的,就大惊小怪起来。
见晏盈似乎有些生气了,太上皇赶紧也道歉:“嘿嘿,是祖父误会了,冤枉你了。”
“本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