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娘娘和小主子亲昵,春英和陆九枝对视一眼,也都笑了。二人自去一边忙活,陆九枝赶紧告诉春英小主子用膳的喜好,方便日后公主到娘娘这了,也有合心意的东西吃。
晏盈道:“阿娘,明楼的天字一号房,可多好吃的。要不我找个机会,把您一块带出去?”
陆皇后是提前花钱定好了房间,可她自己是不会去的。
晏盈是公主,出宫还方便些,又有太上皇的庇护。可她已经是皇后,嫁了人就没有那么方便了。“阿娘年轻的时候也是明楼的常客,就不凑这个热闹了。你在书院,朋友颇多,干脆请上她们一同去。”
晏盈听了,也不再提了,心里却暗下决心:阿娘是因为嫁了皇帝,才不能出宫。日后她当了女帝,阿娘还不是想怎么出宫就怎么出宫,想怎么潇洒就怎么潇洒。
还有,皇帝那个渣男都三妻四妾的,难道阿娘不能……裴初骤那样的是找不着,但是谁规定阿娘嫁入皇家就一定只能守着皇帝这么一个渣男到死了?
当然,晏盈以己度人,见过了裴初骤那样惊才绝艳的人,只怕眼里再也没有旁人了。
是以晏盈也不多说什么了。“好。阿娘,等太子这事了了,我还想回书院上学。”
陆皇后:“二皇子、三皇子也不在国子监上学,而是由宫中上书房大儒教导。不过,你愿意去,便去吧。时务斋倒是个好地方。谢宁也是个好先生。”
读书明理,结交友人。阿盈即便是有意那个位置,也不是那么快的。再多学些东西,往后总用得上。
晏盈欢天喜地:“是,阿娘!”
若是父皇不允许,便搬了太上皇这座大佛出来,看谁才是爹呢!
她们母女高高兴兴地,与之对比的却是晏府一片愁云惨淡。
禁卫军统领亲自出动,将晏府所有相关人士带到大理寺去。如韩氏、晏常平这样的主人家不用说,就连韩氏的贴身心腹如苗嬷嬷等也没有被放过。不心腹的下人仍关在晏府,留了一些人把守。
这当然算不得抄家。但是,与太子相关的事,自然是大事。有种动皇帝孩子的人,只怕不死也要脱皮。统领心想,晏首辅这次怕是翻船了。
韩氏见一队禁卫军闯进来,大惊失色:“你们如何敢擅闯?”
统领道:“韩夫人,陛下已查明,太子殿下是你与首辅大人的儿子,晏大小姐才是皇家血脉。陛下命末将将所有晏家人押送到大理寺,由大理寺卿查明谁才是主谋。韩夫人,得罪了。”
韩氏:???
这么说,不光是我,就连我夫君晏君乐现在也在大理寺的监狱里蹲着了?
且不管晏君乐,韩氏几乎要抓着统领问:“那,那太子殿下如今在哪?”
统领这才发觉自己方才口误:“适才末将口误,是首辅公子。首辅公子如今也已经在大理寺里,等候发落。韩夫人别担心,若与你无关,定不会牵连到你头上的。”他也是糊涂了,哪里还有什么太子殿下!太上皇亲口说了,他不过是鸠占鹊巢的假货而已。
韩氏顿时心都凉了。皇帝难道不管她们母子了么?她的孩子们啊。她从未想过真的有东窗事发的这一天,可今日,真的就像做梦一样。她迅速冷静下来,既然如此,只能保住自己的孩子才最重要了。
东宫。
晏知听了消息,手中的铜镜啪一声落在地上。
她面目狰狞:“你说什么?我阿姐才是皇后和陛下的女儿,太子殿下是首辅的儿子?”
“是、是啊。”被她紧紧抓住的宫人都快吓傻了。东宫倾覆,他们这些宫人能得什么好?
他娘的想起来就是一肚子泪!被分配到东宫,人人都当是好事!实则根本不是,太子殿下阴晴不定,时不时就要踢人打人,偏偏面上名声那么好。他当太子的时候,咱们这些鸡犬是一点好处也没享受到。他现在要倒霉了,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跟着一起死……
晏知人都要傻了。那她岂不是……嫁给了自己的亲哥哥?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想到这里,她几乎忍不住要吐出来。
宫人也有些同情地看着她,晏知嫁入东宫,地位低,又不受殿下宠爱,诸葛恕一次都没有来过她的住处。于是她也越发疯魔。可现在,她嫁给了亲哥哥啊,天哪,这是什么人性的泯灭,道德的沦丧!
“不好啦不好啦,禁卫军来了,要抓晏孺人入狱!”
晏知被吓得昏迷过去。
这场惊天大变自然是迅速席卷了燕京大小百姓。很快就盖过了上午今科进士新鲜出炉的风头。
嘿呀,谁能想到,真是戏台上都不敢这么演哪,首辅家的闺女,摇身一变是公主,皇帝家的太子,实际上却是首辅家的儿子。
你说,这里边能一点事也没有么?!
只怕呀,这燕京又要掀起腥风血雨了。
如果燕京也有个“京城热搜榜”的话,那么此时的榜首仍然是“新科状元曹宣”,第二是“状元探花颜值杀我!”。但一条名叫“皇家瓜保真”的热搜,则以窜天猴的速度火速上升。
曹宣在家中也听说了这件事,不由展了展颜。
他的臭弟弟曹徵瞠目结舌:“我的娘哩,皇帝老儿真的有闺女啊。那我兄长刚刚当了状元,岂不是真要娶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