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担忧的,其实也是实情。”太上皇知道诸葛盈有心让女孩子来上学,可世事如此,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改变动摇的。
诸葛盈受教“我知道。”
知道,不代表就接受了。
之前诸葛盈为了让太上皇同意开这医学院,可是劝了好一会儿的。太上皇思及从前的宣明,那百毒丹若是被他带在身上了,他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也就是他太善良,不肯自己据有救命的药,才让秦院使去复刻。
这是利在千秋的好事,太上皇如今自然也不会阻拦。
若能降低点成本,那就更好了。更多的人用得起来,尤其是沙场的将士们。
至于那士兵的伤药,则更有必要了。沙场无情,不少士兵根本不是当场就被射死了、砍死了,而是回到军营后救助不及,或是流脓,或是发烧,不多久就没了。
且不提战斗力的问题,他们也是血肉之躯,是一家里的孩子,是某人的父亲、兄弟呀。
他赞了诸葛盈几句,诸葛盈又道“孙女想着,等医学院办得有模有样之后呢,再请南诏国的人过来,交流医术。他们不是一向医毒双修么?有交流,才能有进步。”
太上皇又惊喜“你连这都想到了?”
诸葛盈道“我们大安与南诏关系不错,不然他们也不会送百毒丹来了。可见友邦之间,还得互相帮助才是。”
若是新城郡王在,必会破口大骂上次你也说我们北翟和你们大安是友邦!我呸!合着这友邦的定义还掌握在你自己手里呢。
又过了几日,刑部有了新进展。他们查到了晏君乐在燕京置的私宅——晏君乐真是狡兔三窟啊。不过这也说明了,这种多处秘密置宅的,多是办了亏心事,否则何至于如阴沟里的老鼠似的。
在里头找到了他当年与人的书信。可见他做事也是留底的。平日里倒是自信,毕竟之前做首辅,一人之下的,也不会有人敢搜他私宅。可现在就完了。一封信是他写给当年的兵部尚书。那时候晏君乐是兵部侍郎,兵部尚书叫楚奎。
这楚奎早已致仕,可如今仍住在燕京。当年晏君乐与楚奎密谋,推迟送粮草的时间,让裴初骤去死。
楚奎被抓来一问,自知狡辩不得,才老实交代,原来他当年以为晏君乐这么做是出自陛下的授意(也的确是有他一份),裴初骤是宣明太子心腹,如今宣明太子都凉了,这裴初骤被害死,他也只当做是陛下排除异己。
于是顺手去做了。
不过两年后的就与他无关了。那时候他已经致仕,兵部尚书变成了晏君乐。晏君乐是自己密谋的,还是一回生二回熟,和代王合作了一次,足见对方“人品”可以信赖。
人证、物证俱齐,口供录上,晏君乐这个主谋不肯承认也没关系,甚至他口口声声是陛下授意的,大理寺卿刘煜和刑部尚书龙岩也和没听到似的——他们都知道宣明太子是陛下害死的了,若说这通敌叛国是陛下授意的也并非绝无可能,只一事绝不能传出去。每次审问晏君乐,他们都不带属下。这等机密,须得小心。
当权者诸葛盈又是极力推动案件处理的,绝不是要混过去的,所以晏君乐这次,板上钉钉,必死无疑。
证据公开,朝堂之上,诸葛盈作为暂代朝政的公主,当场下了判决主犯晏君乐,所犯之罪者四一是谋害宣明太子,二是在两次战争里利用在兵部的职权通敌叛国,三是害了靖远侯、裴初骤及三万无辜将士性命,四是偷盗朝廷火器,意图谋反。
如此四罪,罪不容诛。主犯原礼部侍郎晏君乐判处磔刑,凌迟处死,夷三族1。原兵部尚书楚奎判处磔刑,凌迟处死。其余涉案人等,皆依大安律定刑。
众人皆肃然。一般人能犯一条律法那都是死罪了。晏君乐是真有胆,一个人犯了这么多事,俨然是踏在太上皇和定蓟公主的底线上跳动。
诸葛盈都没有将晏君乐当年调换孩子的事算进去了,怕扯出皇帝那不中用的窝囊废来。要扯也不是现在扯。
其实若非皇帝当时被晏君乐钳制,落了害宣明太子的把柄在他手里,以晏君乐和韩氏掉换皇家血脉的罪,早该夷三族了。
如今只是发现了他们新的罪。
诸葛盈面容沉静,“凡人为不善,能欺天下之人,不能欺其心。2晏君乐违背律法,何等恶人,即便平日装得文质彬彬,依然面目可憎,一朝事发,也落个遗臭万年的下场。诸位皆是我大安肱股之臣,还望时刻自省,莫忘了当年初为百姓官时的志向。”
朝臣们皆心神一震“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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