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时不时与裴熹说话,与管渊说话,与包桐说话,与小秦说话,就是不和曹宣说话。
她怕自己会暴露情态。今日有些醉意,难保不会对着玉一样的人失了态。
她对自己的定力有数得很。
可曹宣并不知道,他只看到了,诸葛盈并不怎么与他说话。她明明……明明前日收了簪子的时候那么开心。
她是不是只想玩弄他啊!
好久没有这么委屈过了。
诸葛盈仍在与管渊、包桐说着他们之前一路怎么艰苦回来的行程,陆银兰不时加入,就连小秦,也因为他负责了给公主准备的药物,可以插入一两句。
曹宣悲哀地发现,只有裴熹,与他是难兄难弟。裴熹肯定也很难过吧。
他看向裴熹,只见这小子脸颊红红,有了醉意,还看着那几个人傻笑呢。
快乐是他们的,与我无关。曹宣心里叹了一口气,就悄悄地在桌下捉住了诸葛盈的手,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无名指。
诸葛盈登时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她知道是曹宣,他的手指纤长,她印象很深刻,可这是他第一次用手碰她的手指。
热度慢慢上来。
诸葛盈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小兽,察觉到了危险,竖起了全身的毛,却没有躲避的办法。曹宣在桌下搞着小动作,诸葛盈分了心,不再那么积极地加入那边的话题。
找到机会,轻轻地瞪了曹宣一眼。
曹宣被瞪了,也不觉难过,这样总好过方才不理他。
他轻笑一声,手指在她手心处不轻不重地刮了一下,视作惩罚,也就收了回去,继续安安分分的了。
诸葛盈只觉得那一声轻笑和那一触碰,仿佛痒到了她的心里。不知不觉,她眉梢也有些红了。
陆银兰忽然问道:“阿盈,你这簪子倒是好别致。”她捂嘴笑:“第一次见将兔儿灯做了式样的。”
诸葛盈慢条斯理道:“好看吧?别人送的。”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诸葛盈的脑袋上,那银簪虽然很特别,可的确精巧可爱。
送发簪?这若是亲人长辈送的,倒也不足为奇。可若是同辈男子送的,公主还在今日戴上,那就是别有深意了。
陆银兰还当自己磕的cp成真了,立刻就问她:“谁送的?”一脸贼兮兮,真是没脸看。
包桐捂脸,不忍去看他这傻乎乎的心上人。
曹宣的心也悬了起来。这个时候,她会怎么回答?
诸葛盈离他这么近,自然感受得到他的紧张情绪。她勾起嘴角,“送礼的人太多,我记不得了。看着挺别致,就用上了。”
陆银兰颇有些失望地瘪了瘪嘴:“哦……”
看来不是曹宣送的。
曹宣心里也瘪了瘪嘴。何止是陆银兰失望,他也失望得很。
管渊远远地看着这边,不由失笑。他倒是可能猜出了是谁送的簪子,不由又有些心里发酸。
酒饱饭足后,各人自行散去。又是快活的一顿饭。
包桐和陆银兰一道走。二人的背影才刚消失在众人眼中,他就忍不住低头问陆银兰:“喜欢兔儿灯?那我昨日送你的不喜欢?”
“喜欢喜欢!”陆银兰很实诚。
昨日是中秋,包桐也知道她晚上要在家里陪诸葛盈过生辰,等她们一群姑娘散宴了之后,陆银兰才悄悄地出了靖远伯府,去寻包桐。
二人一道逛了灯会,包桐还通过博戏,赢来了一盏龙灯。那可是陆
银兰指定要的,好在包桐够厉害。龙灯十分精神,包桐和陆银兰都十分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