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这个……&rdo;陈氏不由得看了一眼宝柱,见对方没有什么表示,只好将自己准备好的五百两银票拿了出来,平放在桌子上推给富察氏,道:&ldo;我们手上的现钱也是不多,这五百两……二嫂你别嫌弃。&rdo;
&ldo;不,不是这样,妹子,你误会了。&rdo;富察氏略带尴尬地将银票向陈氏推回,道:&ldo;我是想,看你们能不能接下几处铺面,价格按照现在的市价就成,绝不会让你们太难做的其实不用我说你们也该注意到了,京城房产铺面的价格都在回升,只是老太太等不了那么久而已。所以,三弟,妹子,如果你们有能力,请你们接手几间铺面,救救急。&rdo;
&ldo;二弟妹,你这是做什么&rdo;
陈氏还在拿不定注意地犹豫,就听见章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很快人进了屋,不悦地对富察氏道:&ldo;那些都是好铺面,怎么在你口中说的都像是卖不出去似的用得着你这么低声下气地求人&rdo;
&ldo;大嫂&rdo;富察氏起身拉了拉章氏的衣袖,道:&ldo;大嫂您别这么说,就是因为那些都是好铺面,所以才要想着转给自己人不是?&rdo;
&ldo;什么自己人&rdo;章氏紧绷着脸尖刻地道:&ldo;别说是因为他们每年心不甘情不愿地来过个年、应个景,就跟你我是自家人&rdo;
章氏说着,手指直指南乔,厌恶地道:&ldo;当初你这只小猫病的要死的时候我章氏没有出一文钱,现在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同样不会要你们施舍一文&rdo;说罢收回手,十分突兀地打了个哈欠,显得十分不屑与没有礼貌。
&ldo;大嫂&rdo;富察氏忙拉住章氏,一脸地难以置信。宝良和章氏两人虽然暗地里说起宝柱和陈氏一家之时,常常语寒讥讽挖苦,但明面上遇见,一直都还维持着客气。但看章氏今日,突然发的是什么脾气?这样不管不顾的?
而宝柱和陈氏则是一脸涨红,不发一言地拉着南乔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听到这样的话,有点自尊的人都会坐不下去打哈欠,易怒,歇斯底里……慢着……南乔跟着陈氏迈动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直视章氏,带着点怜悯地道:&ldo;大伯母,您一定偷偷用了老太太的鸦片吧?&rdo;
&ldo;什么&rdo;
这一声清晰而肯定的问话,让其他三个大人目瞪口呆。
&ldo;你个小病猫你胡说什么&rdo;章氏当即大喊,慌乱中举起巴掌,气急败坏地向南乔括去,却被南乔及时后退一步躲开,而章氏本人却因为一掌落空而一个趔趄,挣扎中扶住桌子,将桌上属于富察氏的茶碗扫了下来,&ldo;哗&rdo;的一声摔了个粉碎。
&ldo;大嫂您冷静一点&rdo;富察氏紧紧抓住章氏的胳膊,将她按在了座位上。
&ldo;大嫂&rdo;宝柱将南乔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章氏道:&ldo;你该庆幸没有打到南乔,不然……&rdo;不然,他拼了性命不要,也杀了这个女人&ldo;不过是个晚辈&rdo;章氏挣扎着叫嚣道:&ldo;难道我这当大伯母的,还打不得一个晚辈不成&rdo;
&ldo;哼&rdo;宝柱冷哼一声,不予辩驳。
&ldo;三弟,三弟妹,大嫂情绪错乱昏了头说错了话,你们先别生气。&rdo;然后又对着被护在宝柱和陈氏身后的南乔诚恳地道:&ldo;乔乔,我替大嫂跟你道歉。&rdo;
&ldo;二伯母,&rdo;南乔从宝柱和陈氏身后扒拉来一个fèng隙,道:&ldo;您现在是不是要去确认一下,大伯母她到底有没有吸毒呢?啊,我说,是吸那个神仙膏……&rdo;
&ldo;去找汪嬷嬷问问,她替老太太保管的药膏有没有少&rdo;富察氏手底下紧紧控制住章氏,深吸一口气,冷静地道:&ldo;再去将大夫人身边的亲信都叫到这里来,给我问问她们有没有替大夫人买过鸦片&rdo;
&ldo;大嫂,对不住,请您先在这里坐一下。&rdo;然后富察氏又向陈氏和宝柱恳求道:&ldo;三弟,三弟妹,能不能请你们再留一会儿?发生了这样的事……乔乔说的没错,那哪里是什么神仙膏,那分明就是不折不扣地毒药&rdo;
宝柱和陈氏有些犹豫,不太想多待,生怕章氏再一个激动,会做出什么让人愤怒的举动和说出更难听的话来。也不用他们再犹豫:这个时候,原本还奋力挣扎的章氏突然如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摊在了椅子中。
而且,还不待他们惊讶,就见章氏突然抬头,面上眼泪鼻涕齐齐地流了下来,抓住富察氏哀哀地道:&ldo;二弟妹,我也不想的……我只是好奇,好奇是什么东西能让姑妈那样地疯狂着迷……&rdo;
&ldo;二嫂,我看您最好还是请大爷和二爷回来。&rdo;陈氏怜悯地看了一眼章氏,叹息道:&ldo;大嫂这该也是上瘾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