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南乔心中一动。她这个格格的称号,总算有了用处啊……以前,按南英四品的例来算,她这四品背景,如南黎一样,给宗室做侧室的可能性非常的大……现在……总不能辱没了&ldo;和善固山格格&rdo;的名头不是?
也不枉她每隔一两个月,就去皇宫讨好请安,装的比小兔子还乖一些……
就在南乔发散思维的时候,栀子也在很努力地想。
除了李少爷,没有谁比她还了解自家主子,了解自家主子的心愿。
自家主子的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给李少爷
最初的时候,她并不明白,只知道自家主子和李少爷之间情分很不一样,而这种不一样,是很美好让人向往的,但更是不能公开的。后来,她长大了,看的书多了,于是知道了这种情分有个很美丽的名字,叫作&ldo;爱情&rdo;。
李少爷和自己主子是天生的一对儿。她必须帮他们。
栀子握了握拳头,坚定地道:&ldo;小姐,我要做福晋。一个格格日后不知道会嫁到那里,遇见什么人,但福晋将永远是福晋,吃穿用度,都有朝廷管的,最是尊贵。&rdo;
南乔闻言微笑,放在茶盏,起身拍了拍栀子,道:&ldo;这话,你放在心里好了,说出来让人笑话你。你也该知道,福晋还是格格,都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路是一步一步走的,饭是一口一口吃的。你也不用担心我,我这里,总能找到办法。&rdo;
这个小丫头……从她来到她身边开始,从来都是一心一意地待她,从不曾有自己的半点心思。如今眼瞧着自己的身份会比她这个主子还要尊贵了,却依然先考虑她的得失……
南乔感觉自己眼中有些酸涩,当即别过头去,道:&ldo;走吧,陪我一同去见阿玛和额娘。&rdo;
&ldo;那个,小姐的话,不太合适吧?&rdo;栀子迟疑地道。
&ldo;也是……&rdo;南乔点头。在不明所以的宝柱和陈氏面前,冒失地说要其认下栀子,估计她们面上会相当的不好看。这个年代,主仆间的距离大的不是一星半点……&ldo;那我先去说说情况,你自去吧,好好想一想,如何做一个大小姐,如何做一个格格……呵呵。&rdo;
南乔说罢,再次拍了拍栀子,走出了书房。
太阳越过了树梢,光线轻易地透过光秃秃的枝桠倾泻下来,照的人身心都是暖烘烘的。
南乔在阳光下站了一会儿,感觉自己的心慢慢静了下来,这才扬起嘴角,往旧院走去。
&ldo;小姐。&rdo;
&ldo;小姐。&rdo;
淡笑着对行礼的下人们微微颔首,南乔不紧不慢地跨过月亮门,进入了往日董鄂府的旧院。&ldo;老爷和夫人还在么?&rdo;南乔叫住一个下人问道。
&ldo;回小姐,老爷刚还在看小少爷们上课,这会儿应该还在。夫人在正堂前做针线。&rdo;
&ldo;去请老爷来正堂,说我有大事相商。&rdo;南乔吩咐道。
&ldo;是。&rdo;
别过匆匆而去的下人,她行没多远,就看见陈氏一身月白色旗装,衣领袖口衬着毛边儿,正坐在石榴树下,专心致志地绣着什么。阳光照在她身上,似乎比别处更浓稠一些,使得她身边的氛围恬静美好的几近凝固。
毫不夸张地说,陈氏是越活越年轻了。
六年前南乔才一来大清的时候,陈氏是带着愁苦的、消瘦憔悴的如同五十岁的妇人,总是不自觉地深深皱起眉头,难见笑颜;五年前的陈氏便回复到四十岁,每日笑逐颜开,浑身上下,满是鲜活的气息,似有发泄不完的精力;当时光走到了四年前,陈氏终是恢复了她三十岁的光彩,优雅恬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