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这干净整洁的帐篷,温暖的白棉布被子,回味着喝下的那种又甜又咸的古怪味道……想起那个丫头,他心中有些软,有些暖。
巧玲打了帘子,两个罩着淡蓝色棉布大褂中的御医背着药箱走了进来,瞧见四阿哥真的清醒了看着精神还不错地半躺着,都是激动地跪地道:“给王爷请安,王爷吉祥”
这位爷醒了,他们一份功劳跑都跑不掉而且,想想前一日还在担心人头不保,这会儿怎么会不激动欣喜?
“起来吧。”四阿哥淡淡地道:“你们怎么穿了这个样子?”
“回王爷,起先是两位姑娘提出的,说是我们从外面进来,难免身上会沾了什么。而这棉布长袍是用滚水煮了又煮的,穿身上要好许多。再者,我们从王爷您这里离开后,这外袍也会在
外面小营帐中脱下重新消毒,并不带出去,以免……以免……”他说着有些为难。
“以免时疫再从我这里传出去?”四阿哥点头。
“臣惶恐。”两位御医忙叩头请罪。
“无妨,时疫危险,你们做的很对。”四阿哥淡淡地说完,伸手手腕,道:“开始看脉吧。”
两位御医上前,前后小心地替四阿哥把了脉后,相视一眼,再次跪地称喜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万岁爷庇佑,王爷身上时疫之毒尽去,只需安静调养些日子,就能康复如初”
“恭喜王爷”巧云和巧玲也激动地行礼——她们也总算熬出来了
“本王回京之后,自会替两位大人请功。”四阿哥说罢,目光又转向两个奴婢,眼神不自觉的暖了几分,道:“也不会少了你们的赏赐,还有……你们的主子。”
“谢王爷。”
众人谢过,两位御医商量了调养的方子,退出去配药去了。
两个奴婢服侍了四阿哥用了新药,又用了一碗粥,劝说了他重新躺下休息后,留下了一个人歪在了不远处的小榻上听用,另外一人安静地退了出去。
月光皎洁。
中秋月宴上,歌舞生平,却是少了几分真正的喜意。
突然,一人匆匆进入大殿,大声回禀道:“启禀皇上,木兰围场传来喜讯,雍亲王爷醒来了经两位御医确诊
,证实王爷已无大碍,修养一段时间后就能康复如初”
“真的?”康熙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声音竟然有了几分不可察地颤抖,然后哈哈大笑道:“果然是大喜赏你银千两,美酒一壶,白玉月饼一盘”
不过是来报信的,就有这样丰富得赏赐
殿上众人也回过神来,开始齐声向康熙贺喜……歌舞再起时,已是喜意盈盈。
“他倒是命大……”九阿哥摇摇不知向谁敬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别乱说话”八阿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边附和着饮酒,一边低声道:“那是我们四哥被皇阿玛听到,你我都自裁谢罪吧别忘了之前皇阿玛废那位的时候有一个理由是什么”
之前,康熙废太子诏书中有一条,就是他不关心生病的幼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