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竹子离三人一丈远处,只听苍的一声,黄刀君拔刀,一条亮晃晃的刀芒宛如闪电般在雨幕中一闪,又听涔的一声,他已收刀归鞘。
然后漫空竹子为之一定,啪啪断成一截截尽数摔下。
竹节尚未落地,他的人却已到了地面。
地面上不见半个人影,只余下几片笋叶与半截剥得干净的竹笋。
黄刀君拾起竹笋,看着上面的齿痕,喃喃道:“是个女子。”
这时,那些零零碎碎的断竹方才啪啪摔在地上。
黄刀君鼻子一吸,朝北面深林中望了一眼,笑了笑,脚步一点地面,人又冲天而起,人至半空大笑道:“姑娘好美的齿痕。”
这句话悠悠荡荡,连绵不断的传了开来,羞得远在几百丈外的夏舍儿脸颊顿时通红起来。
两位长者显然对他有很大的信心,他们居然连动都为动,这时他上来了又才问道:“追不追。”
黄刀君笑道:“齿痕虽美,但本人可就难说了,若是卖相太好,岂非惹我怜爱,耽了要事。若是卖相太差,又不是破碎了我心中的美影,难免叫人惆怅失望,所以这种事不追也罢。”
两位长者摇头失笑,随着黄刀君向南而去。
。。。
而离此颇为遥远的仲都方向,此时繁星已悉数消退,月兔也已西沉。
黎明的晨曦来临前,总是黑暗的令人不安。
半夜的光景,已使得沈苛三人离仲都愈发远了。
但他们都不担心,因为自从知道后面有人跟踪之后,他们便清楚就算立时回去,恐怕也脱不得身了,于是索性就此离开,这样一来,又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至于沈苛想打听一些关于大狱的情报,也只好缓上一缓了。
沈苛与小蜡烛两人原本以为既然亘岚大皇子到了仲都,雷离应该也是离得不远,谁知他居然将其藏着这么深,越走越趋于荒蛮地域之中。
这里非但见不到半个人影,就连野物都寥寥无几。
原因很简单,他们已走入一片广袤的森林之中,野树老藤盘根接错在湿地中扎根,蔓延眼球。
而且多瘴,有毒。
当然,这种毒在沈苛面前,自然发挥不出本有的能力。
他们一行四人刚刚走入毒瘴的边缘处时,沈苛借过小蜡烛的一柄匕首,在一颗老树上待了半天。
现在,吹野正蹲在他们待过的树杈上。
他刚毅的脸庞上有双明亮的眼睛,黑暗与白天对他来说并无太大区别。
他一会儿就已经在树干发现端倪,那处地方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但他伸手抚摸了一下,竟轻而易举的揭下了一块树皮。
谁知树皮下除了一片洁白干净新鲜的树干,仍是没有什么异常。
吹野笑了一声,将手中的树皮翻开一看,背面居然用刀浅浅刻着一个箭头。
箭头指向沈苛远去的方向。
他留下记号在给人指路,这人是谁?
吹野自然想不出来,但他连想都未想,因为这行人正是前往花骸冢的方向,别人走这个方向他不管,可若是他们的话,花骸冢只怕又会多上几座新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