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真的够爱他,她就应该答应当初他想要把清欢抬为平妻的决定。
清欢家里的官位虽然不高,却也是个素有贤名的官家小姐。
处理起内宅事物来,自然是比江夫人这个商贾之女得心应手得多。
他这样做,明明只是为了整个宋国公府好。
虽然他也有私心,却也越不过对宋国公府的思量去。
可江夫人就因为那一腔醋意,跟他狠狠地闹了一场。
就连清欢,也只能以姨娘的身份进府。
她做下这些事,还怎么能让他喜欢得起来。
更何况,在江夫人去世之前,还特意把宋琼琚叫到榻前,当着众人的面,把嫁妆里的田产铺子一律交给了她。
天知道,当时他站在江夫人床前时,有多么坐立难安。
她这样做,难不成还怕他这个当父亲的,侵吞他亲生女儿的嫁妆么?
他从那天开始,就对自己向来瞧不起的嫡妻彻底失望。
在江夫人死后,他甚至还有些庆幸,现在,终于没有旁的人,阻碍他和清欢在一起了。
“琼琚,你既然自己有打算,那父亲就不多说了。”
“今后的路怎么走,你自己思量好就是了。”
宋琼琚听着宋国公略带着威胁的语气,又是轻笑了下。
当初,幸好母亲及时把田产铺子都给了她,管事的又是母亲多年的属下。
冲着她手上的银钱,宋国公也不敢跟她彻底的撕破脸。
如今说出这番话,已经算是在给她警告了。
可是宋琼琚并不害怕宋国公的威胁。
宋家的国公之位,是当年随着太祖皇帝出兵靖难得来的功勋。
算到今日,手里早就没了实权。
要不是自己母亲的嫁妆,宋国公府早就连个空架子都不剩了。
她这些年以来,虽然明面上从着王清欢安排自己的人进铺子,但铺子的内核,却一直被她自己紧紧抓在手里。
如果宋国公真的想要跟她撕破脸,那她也不介意,和他好好地闹上一场。
宋琼琚展颜一笑,腮边露出两个甜甜的小酒窝。
她的相貌和江夫人一脉相承,都是江南的温婉姿容。
只不过,宋琼琚更象自己的外祖母几分,一双尚显幼态的狐狸眼微微上挑,露出几分精明的颜色来。
“琼琚多谢父亲教导,如今时候也不早了,父亲不妨到女儿屋里去用午膳吧?”
如宋琼琚预料的那样,宋国公听见她的话,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身子早就朝向了王清欢母女。
“不必,你自己回房吃便好,不用操心为父。”
自从母亲亡故,宋国公别说来揽翠阁和她一起吃饭了,就连来揽翠阁探望她,都没有几次。
她搬出这些话,只不过是早些脱身,又不落人话柄罢了。
宋琼琚听见这话,连停留都没有,行了礼之后,扶着浣溪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乱我心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她和宋国公,也就只能剩下这表面上的体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