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闷,地面刚洒过水,蒸得人眼皮发热。
范向东本来是去送会所那边修好的电箱盖板,经过五号楼门口时,停了一下。
有两个中年男业主正站在门厅边吸烟,说话没压声音。
“你那边手续交了吗?”
“交个鬼,明面上是转户,实际上是规避第二套认定。
物业那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换公司这事,真定了?”
“内定是旭然物业,要接手明年整片东区。
他们这几个月一首在做基础数据评估。”
范向东没出声,只站在几米开外,手里拎着盖板。没人注意他。
另一次,是在早班巡视时。
他路过会所更衣室外,有三个保洁员围坐在水龙头边剥毛豆,说的是地库污水管的事:
“这管子每年修,每年漏,一年批两次预算。
谁信真修不好?”
“都说是上头人签字放预算,但钱到不了施工队。”
“那我们年年擦屎,是为谁擦?”
范向东听着,脚步没停。
只是心里默默记下一行字:污水管道、预算、签字人。
他不是要当侦探。
但这些“不是给保安听的”话,却正是他想知道的东西。
因为在这座小区里,真正有价值的信息,不在公告栏里,也不在培训手册里。
而在别人不当回事的聊天缝隙里。
“那个高的保安,还挺不错的。”
这句话是小区会所里,一位穿灰色针织衫的老太太说的。
她一边揉着脚踝。
一边跟旁边打太极的姐妹聊起来:
“前天我家快递掉了,他在绿篱里给我找了半天。
找回来也没吭声,往门口一放就走了。”
另一个老太太笑:“是不是那个不太说话的小伙子?
我知道他。
下雨那天帮我撑了伞,还不肯进屋,就站在电梯口守着。”
“我女儿说他长得干净,不像那些瞎晃的。”
聊天声没多大,但就在会所玻璃门后,一名物业前台正巧听了个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