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父没有立刻表态。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了敲桌面,沉默了近半分钟。
“你确定?”
他语气平稳,却听得出分量:“贴身?全天?”
“嗯。”陆谨言回答得干脆。
“这个人,我查过。”
陆父抬眼看她:“江苏人,户口农村,社会记录干净。资料是空的。”
“他干净就够了。”
“干净不代表安全。”
陆父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掂过分量:“贴身的人,一旦出问题,没人能补救。”
陆谨言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没有妥协。
半晌,陆父把桌上的文件缓缓合上,叹了口气:“行。我不拦你,但有两个条件。”
“说。”
“一,试用期,不能正式登记在你名下。”
“二,我来观察。
你可以继续用,但这段时间,他归我‘看’。”
陆谨言点头,没有争辩。
陆父拿起电话,拨通秘书线:“查一个人,范向东。
申江名苑小区,现在以保安身份出现。
资料调干净点,不动他本人。”
放下电话后,他看了女儿一眼,眼里没有责备,只有一丝不动声色的谨慎。
“你可以选人,但你得知道,谁留在你身边,就是你明天的麻烦。”
回到申江名苑的第三天,范向东重新穿上制服,照常签到、巡逻、打卡。
排班表恢复如旧。
他该出现的地方都有记录,吃饭照常、夜巡准时。
谁也看不出这人前几天,刚在外地连轴转了一周。
更没人知道,他己经悄悄走到“是否被录用”的观察线前。
但他自己并不知情。
他像往常一样,一圈一圈绕着别墅区巡逻。
不快不慢,不刻意靠近任何一户人家。
有时远远望见c栋的窗灯亮着,他也只是掠过,不驻足、不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