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琅简勾起嘴角,傻刀顺势提起一事。
师姐,咱们要不去人间吧,老大说她在朝露城有个宅子,能吃饱睡暖,我们一起去那儿等老大,行不行?
再等等。,琅简继续闭眼打坐。
如此等了三日。
傻刀抱着膝盖歪头看着琅简。
唉,究竟等什么呢?
此地风景甚好,却毫无生趣,呆了这么久,连鸟都没从这片天空飞过。
实在不知道对方在等什么。
可也不好打扰,便点了火在旁边等。
第三日夜晚,傻刀正在运转周天,忽感受到灵力波动,睁眼发现琅简手中悬浮了个狐狸模样的灵信。
见琅简捏诀阅之,他意外看向对方。
师姐,你恢复修为了!
琅简没回答这个问题,起身道:走吧。
傻刀松口气,以为终于劝动了人,激动道:好,去朝露城!
回昆仑。
也行,回昆仑?
傻刀怔愣,本已经朝山下走了,听见这话停下,回头看向琅简,对方仍站在原地,没有与他离开的意思。
师姐?
琅简好似察觉他的困惑,淡淡一笑。
白刀师弟,阿翎醒了,你可以去南禺找她。
老大醒了?!
那狐狸头是祁岈桓的传信!
是那狐狸告诉师姐这个消息。
只是
师姐呢?,傻刀直觉奇怪,转身走向琅简,不一起吗?老大醒了肯定想见到你。
我?
琅简仰头望着那轮圆月,微微垂眸,看向南禺的方向许久。
还请你转告阿翎,我见识过了蓬莱的月色,果真比莫塬城的美。
只是从此以后,参商之阔,各自平安喜乐就好。
让她忘了我,琅简身微命贱*,本就不值得。
琅简背过身,不敢看傻刀。
她只是神君寄生的躯壳,那些经受的苦难和折磨,亦只是神君为了体味人间所设的业障。
所得真心,唯有阿翎一人而已。
她也曾有所奢望,期翼与阿翎相守的时光,哪怕短短数十年,她也知足了。
可世间之事大多无法两全。
若神君归位,她注定不会存在,琅简这具躯壳,总会被打碎,成为虚无。
既如此,欢愉又如何,一生又如何。
反正到最后,都是镜花水月,一场空罢了。
一个被利用的工具,又有何资格去爱人,徒徒耽误他人而已。
况且阿翎活着,她已经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