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神茫然懵懂,眸子带着浅淡的红色,歪头看了她许久。
想起师尊说归璞术会让阿翎回到开蒙状态之前,记忆全失,甚至丧失常识和教养,凛霜指了指自己。
阿翎,我是凛霜。
微微张手表示自己并无恶意。
抱抱?,凛霜试探着倾身,只是还未搂住阿翎,就见对方朝她手背一剜,霎时留下三道指甲刮的血痕。
倒不觉得痛,只是有些意外。
再次看向翎九,对方缩在角落,很警戒的姿势,眼睛不停地来回转动,好似观察屋内的布局。
是想离开吗?
阿翎,别走好吗?我不会伤害你。
凛霜竭力温和语气,只是微微抬手想要拉对方时,翎九还是应激般坐立不安,甚至露出牙齿做出撕咬恐吓的表情,一幅生死对决的模样。
实在怕再下去对方情绪会完全失控。
凛霜忙站起。
好,我这就出去。
怕对方听不懂,双手合掌放在脸颊侧。
好好睡一觉。
在院子遇到晾晒衣服的姬伯玉,凛霜下意识遮住手背的血口。
姬伯玉其实看见了凛霜手背的伤口,也听到刚才柴棚的动静,善解人意闭口不提,以免对方难堪,问:霜姑娘,你娘子醒了?
嗯。,凛霜苦笑,好像忘记了我。
姬伯玉动作顿住,绞尽脑汁,才想出安慰的话:只要真心不变,就算经历再多坎坷,殊途也会同归的。
借伯玉姑娘的吉言。
凛霜帮姬伯玉撑平褶皱的衣袖,闲聊般问起对方年龄,得知已经两百多岁,正是北荒各族婚嫁的适宜年岁,便顺口问了句对方婚配情况。
姬伯玉很是实在,全盘托出:本有桩婚事,门当户对的,说起来还是两家长辈指腹为婚,只是我家后来出了些事,这婚事也就跟着作罢。
既然不是能共苦的姻缘,早些看清也不算坏事,总比嫁了再受委屈的好。
凛霜想起她与阿翎在蓬莱经历了生死,在她最无助弱小时处处关照体贴,可回了神祇殿,却又好似要与她划清界限,别说一句关心,连见都不愿见她。
就害怕互相扶持苦尽甘来时,对方却不知缘由的退缩了,连症结都找不到,只能一直追着人跑,一直提心吊胆对方会离开。
这话说的,就连姬伯玉也听出其中的失落。
您和阿翎姑娘怎么认识的?
她救了我。
所以您就以身相许?,姬伯玉开玩笑,像话本的故事,神祇殿英勇善战的将军和受不了族规约束逃走的少主,一见钟情生死不渝这样。
凛霜被这说法逗乐。
还有这种话本,有机会我可得拜读一番。
拜读?这话说的,又不是什么著作,就是些消遣时光的话本而已。,姬伯玉抖开褂衫,觉得这用词的反差很有意思,越发想笑,神祇殿离北荒那么远,那里的将军什么样我们怎么会知道,又哪会认识大族的少主呢,都是胡思乱想编造图一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