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法斯特头也不回的走向张晓萌家的客房卧室,看来她现在是真的很困。
“你也去睡吧,我来搞定他。”
李芯禺觉得这时候自己应该适时的展示一下绅士风度。
“那就麻烦你了。”
李芯禺看着对方转身后的背影,感觉自己刚才说的话好像有些生硬,便产生出些许后悔的感觉。
弯下腰抓住脚下莫翼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的脚踝,把他拖进主卧室后,他便关上门走了出来。
去洗手间洗净了手上与颈部的血迹,又仔细洗漱了一番。
盯着面前的镜子,看着自己镜中的倒影,他不禁渐渐开始回想起昨晚凶险的一幕幕。
孟媚妲手中耀眼的太阳,莫名掌中锋利的剑光,赵正义强大的拳头,袁芳的血,法斯特的血,莫翼的血以及……罗崇阳的背影和妹妹惨白的脸。
最没用的那个果然还是自己啊。
“是不是觉得自己没用?”
看着镜中站在自己倒影背后的倒影,他微微低下头。就算只是镜中倒影,他也觉得自己没有脸再直视对方。
而他不去看,不代表别人也和他一样不去看他。
对方走到了他的面前,因为离的很近,所以即使低头也没法避开那道直视他的视线。
但他仍然想避开,便只能抬头。
她比他矮半个头,总不可能俯视他。
他比她高半个头,所以抬头后映入眼帘的第一件事物是她的发卡。
她今天带的是那件淡紫色的紫罗兰发卡,是他送给她的礼物。
“真的已经做的很好了,那不是你的错。”
面前的人更近了一步,紫罗兰的花瓣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既然觉得自己弱小,那么……就一起变强吧。连我和阿崇的份一起。”
说完这句话,李芯羽便离开了房间,镜中的倒影重新变回一个。
而李芯禺眼中唯一的光彩也随着那片紫色小花的消失而重新黯淡下来,变得有些无神。
听着走廊上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他再度看着镜中的自己……
这一刻,他想了很多。
无论是那抹薰衣草的淡香,还是那朵紫罗兰的浅紫,对他来说,没有其他的选择。
“说好了,一定……一定要等到我变的能保护你们。”
少年轻声的“回答”着早已无人倾听的答案,又或者……这本来就是他给自己的答案?
但他不知道,就在他刚刚无意间初窥自己的本心后不久,就有人来帮助他实现自己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