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是一个满脸油光的胖厨子,他看到陈生的模样,又看了看他身边那两大捆柴,顿时不耐烦地摆手道:“去去去,今天的柴火已经够了,不要了!”
说完,就要关门。
“店家请留步。”
陈默不急不躁地开口,声音沉稳,“我这柴火,你先看看再说。
胖厨子见他没有立刻离开,脸上更是不耐,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陈默的柴火上时,却不由得“咦”了一声。
他也是识货的人。
只见陈默的柴火,几乎都是上好的硬木,早已干透,而且被劈得大小均匀,长短一致,码放得整整齐齐。
这种品相的柴火,烧起来火旺,烟少,耐烧,远非那些乱七八糟的杂木可比。
“你这柴火,倒是拾掇得干净。”
胖厨子摸着下巴,语气缓和了些。
“店家若是诚心要,可以看看货。”
陈默不卑不亢地说道。
胖厨子的态度,引来了后厨管事的注意。
一个留着山羊胡,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先是打量了陈默一番,然后才蹲下身,随手抽出一根木柴,在手里掂了掂,又用指甲掐了掐。
“不错,是好柴。”
山羊胡管事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你这两捆,看着分量不轻。说吧,要多少钱?”
“孙管事,这小子一看就是乡下来的,给他三十文,打发了就是!”
一旁的胖厨子插话道。
三十文?
陈默心中冷笑。
这两捆柴火,足有一百五六十斤,三十文钱,简直就是抢劫。
他没有理会胖厨子,只是看着孙管事,平静地说道:“孙管事是明白人。如今这年景,粮食金贵,柴火也同样金贵。我这两捆柴,都是后山深处的老木,干透了,分量足,没一根湿柴杂木。您给个公道价。”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眼神清澈而坦然,丝毫没有寻常乡民见到城里人时的那种畏缩和讨好。
孙管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些诧异。
这少年,看着年纪不大,倒是有几分胆色和见识。
他沉吟片刻,伸出五根手指:“五十文。不能再多了。如今生意也不好做,这个价,已经很公道了。”
陈默摇了摇头:“孙管事,一百五十斤上好的硬柴,五十文,不公道。城里柴薪铺子里的杂木,一担也要四十文。我这两担,您至少得出到这个数。”
说着,他伸出了八根手指。
“八十文?”
孙管事眉头一皱,“你小子,心可真够大的!”
“一分钱,一分货。”
陈默寸步不让,“若是孙管事觉得贵,那我就再挑到别家去问问。想来这东街之上,识货的,不止福临楼一家。”
说完,他作势就要去挑担子。
“等等!”
孙管事终于开口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