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不用官兵来打,光是村里这些再次陷入断粮恐慌的村民,就足以将他撕成碎片。
接下来的两天,陈默依旧如常地,带领着村民开荒。
但他心中那根弦,却已经绷紧到了极致。
他每天都会在工作间隙,无数次地,朝着西边那座野狼山的方向,眺望。
那里,是他所有的希望所在。
然而,一天过去了,没有消息。
两天过去了,依旧是杳无人烟。
村民们的热情,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对官兵的恐惧,渐渐冷却了下来。
他们干活时,开始变得心不在焉,看向陈默的眼神里,也重新带上了疑虑和动摇。
私下里的议论声,也渐渐多了起来。
“这都三天了,陈四他们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拿着钱跑路了吧?”
“谁知道呢?八两银子啊!换我我也跑了!”
“要是粮食回不来,东家拿什么给我们发米?我们家的米缸,可就要见底了!”
“官兵官兵说不定明天就要到了”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开始在村子里悄然蔓延。
第四天的清晨,当陈默再次准备带人上山时,响应他的人,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半了。
剩下的人,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用一种观望的态度,等待着最终审判的降临。
整个陈家村,都笼罩在一片压抑到极致的,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之中。
陈默没有去强迫那些没有来的人。
他只是沉默地,领着剩下那不到二十个还愿意相信他的村民,再次走向了后山。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走到村口时,西边的山路上,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惊疑不定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晨雾之中,三匹瘦马,正拼命地,朝着村子的方向狂奔而来!
马上的人,风尘仆仆,形容枯槁,但他们的脸上,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狂喜!
为首一人,正是消失了三天的,陈四!
“回来了!是陈四哥!他们回来了!”
“天哪!他们还带着马!马背上驮的是什么?是粮食!是粮食啊!”
人群,瞬间爆发了!
陈默看着那三匹马上,驮着的六个沉甸甸的大麻袋,那颗始终悬着的心,终于,重重地落了地。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然而,他的笑容还未在脸上绽放,东边,通往青阳县城的官道上,一阵整齐而肃杀的脚步声,和盔甲的摩擦声,也同时响了起来。
一面印着“青阳”二字的官府旗帜,在晨光中,缓缓出现。
紧接着,一队至少三十人以上,身披甲胄,手持利刃的官兵,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冰冷的杀气,将整个村口,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一名骑在马上的武官,面容冷峻,眼神如刀。
他看了一眼村口那面如死灰的村民,又看了看如同鹤立鸡群般的陈默,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马鞭,遥遥一指。
“拿下反贼陈默!反抗者,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