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可能又要去一趟县城了。”
柳清月为他盛饭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担忧:“小叔,又去?城里现在会不会很危险?”
“危险,但必须去。”
陈默的眼神,坚定而锐利,“我们的工具太差了,这样下去,等官府那边反应过来,我们可能连一成的地都开不出来。”
“我想去镇上的铁匠铺看看,能不能买一批铁回来。”
“买铁?”
柳清月更加担忧了,“小叔,铁器可是官府严控的东西,私下里大量买卖,罪过不比贩盐小啊!”
“我知道。”
陈默点了点头,“所以,这一次,我可能要换一种方式。”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嫂嫂,你觉得,是我们直接去‘买’铁容易,还是让那青阳县的首富,哭着喊着,求我们‘收’下他的铁,更容易一些?”
柳清月被陈默这句石破天惊的话,惊得半天都合不拢嘴。
让青阳县的首富,哭着喊着,求他们收下铁器?
这
这怎么可能?
那义丰粮行的刘掌柜,是能与县丞大人搭上话的通天人物,他垄断粮市,视百姓如猪狗,怎么可能会向一个乡下少年低头?
“小叔,你你不是在说笑吧?”
她看着陈默,那双温柔的眸子里,写满了浓浓的,无法理解的震撼,“我们拿什么去让他求我们?”
“嫂嫂,你觉得,对一个视财如命的粮商来说,什么东西最重要?”
陈默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引导着她去思考。
“自然是是粮食了。”
柳清月不假思索地回答。
“没错。”
陈默点了点头,“那如果,有一样东西,能轻易地摧毁他引以为傲的粮食生意,让他囤积的所有粮食,都变成一堆卖不出去的废物。到那个时候,你觉得,他会不会来求我?”
柳清月的心,狠狠地一颤!
摧毁他的粮食生意?
这
这比从他身上割肉还要让他痛苦!
“可是我们哪有那种东西?”
她依旧想不明白。
陈默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从一堆杂物中,翻出了几个毫不起眼的,拳头大小,表皮呈灰褐色,如同石头一般的东西。
这是他前几天在后山开荒时,“顺手”个生存点兑换出来的,最基础,也是产量最高的作物——土豆。
只是在这个时代,无人认识。
他将一个“石头”递给柳清月。
“嫂嫂,你尝尝。”
柳清月疑惑地接过来,这东西硬邦邦的,还沾着泥土,怎么尝?
她试探性地用指甲掐了一下,入手坚硬,还流出一些微涩的汁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