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默自己,则将几乎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玄武卫”的训练之中。
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体能和队列训练。
他开始亲自下场,向这些士兵,传授他脑海中,那些经过后世无数战争检验过的最简单,也最致命的格斗术和战场搏杀技巧。
如何用最小的动作,造成最大的伤害。
如何在混战中,与同伴形成最有效的配合。
如何在绝境中,爆发出最强的求生意志。
这些训练,残酷而血腥。
士兵们每天都会在对练中,被打得鼻青脸肿,甚至头破血流。
但没有一个人叫苦,更没有一个人退出。
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实力,正在以一种脱胎换骨般的速度,飞速成长!
他们看向陈默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敬畏,彻底变成了狂热的近乎神明般的崇拜。
而柳清月,则带着村里的女人们,将那片“雪棉”试验田,照料得无微不至。
在充足的水分和阳光下,那些棉花幼苗,长势喜人,已经抽出了一片片嫩绿的真叶,充满了勃勃的生机。
孙巧儿也暂时在村子里住了下来。
她一个城里长大的姑娘,第一次见到这种热火朝天,万众一心的建设场面,心中充满了新奇和震撼。
她时常会跑到墙头上,看着那个在训练场上,身姿如龙,挥斥方遒的年轻身影一看就是大半天。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异彩连连。
整个陈家村,都在以一种拧成一股绳的姿态,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疯狂地积蓄着力量。
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仿佛在与某个看不见的敌人,进行着一场生死的赛跑。
第五天,傍晚。
陈四和他带领的斥候小队,终于从县城,带回了第一份,来自孙管事的情报。
情报,被写在一张小小的几乎看不清字迹的米纸上,需要用水浸泡,才能显现。
书房内,油灯下。
陈默陈四还有作为中间人的孙巧儿,三人围在桌前,神情凝重。
当那张米纸上的字迹,缓缓浮现时,陈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情报上,只有寥寥数语。
“刘云飞年十九青阳县学在读生员。其父死后,未曾归家,终日流连于城南‘春风楼’,与一班狐朋狗友,饮酒作乐,散尽家财,状若癫狂。”
“另,其母张氏,已于三日前,悬梁自尽。”
疯了?
陈默看着情报,眉头紧锁。
这完全不合常理!
按照刘掌柜信中所言,这刘云飞,是他唯一的希望,是肩负着整个家族复仇使命的人。
他怎么会在父亲惨死,母亲自尽之后,非但不思报仇,反而自暴自弃,流连风月场所?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东家,”
陈四看着情报,瓮声瓮气地说道,“这小子,八成是受不了打击,彻底废了。要不,属下今晚就带人进城,潜入那春风楼,神不知鬼不觉地,做了他!以绝后患!”
“不。”
陈默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