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看不见的危机,也正在千里之外,悄然逼近。
大夏王朝,京城。
镇抚司,北镇抚司衙门。
这座位于皇城角落,终年被阴影笼罩的衙门,是整个王朝,所有官员的噩梦。
一间阴暗的散发着淡淡血腥味的公房之内。
一个穿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正看着手中一封来自青阳县的加急密报。
他,正是刘云飞的亲舅舅,镇抚司北镇抚司,百户张远。
“废物!”
张远猛地将手中的密报拍在桌上,眼中迸射出毒蛇般的寒芒,“连一个乡下泥腿子都斗不过,还被人连锅端了!简直是丢尽了我张家的脸!”
“大人息怒。”
一名侍立在旁的小旗,连忙躬身说道。
“息怒?我如何息怒!”
张远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上的神情阴晴不定,“我那外甥虽然不成器,但终究是我姐姐唯一的血脉!他死在青阳县,我若是不闻不问,将来有何面目,去见我地下的姐姐!”
“更何况”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那封信里,提到了我!一旦此事被我那些对头捅到指挥使大人那里,我这个百户的位置,怕是也坐不稳了!”
“那大人的意思是?”
张远停下脚步眼中杀机毕露。
“一个能在短短数月之内,聚众练兵,私铸兵甲,甚至能反杀我派去的番子的乡野村夫这绝不简单!”
“他的背后,一定藏着天大的秘密!说不定是前朝余孽,或是某个藩王的暗子!”
“此事,已经不是私仇。而是国事!”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那名小旗,下达了冰冷的命令。
“你,立刻持我的腰牌,去南镇抚司,调集五十名最精锐的缇骑!再从诏狱之中,提审几个擅长追踪和刑讯的好手!”
“告诉他们,我们去青阳县办案!”
“我倒要亲自去看看那个叫陈默的小子,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另外”
张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传信给青阳县的新任县令周正源。就说镇抚司怀疑他治下有前朝余孽作乱,命他即刻,封锁陈家村周边所有道路,许进不许出!”
“我要将那个村子,变成一座孤岛!”
“然后再慢慢地,将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捏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