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重炮”二字,所有人的心,都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东家,”
老铁匠看着图纸,忧心忡忡地说道,“‘惊弦’虽强,但它上弦极慢,每次发射,都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若是敌人的数量太多,或是那种‘重炮’的射程,远在我们之上,那我们这城墙怕是”
“所以,我们不能被动挨打。”
陈默的手指,在桌上那张巨大的陈家村布防图上,重重一点。
“我们要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
陈四一愣,“您的意思是我们要下山,去和镇抚司的援军,在野外决战?”
“不。”
陈默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决战那是蠢人才会干的事情。”
他看向众人,一字一句地,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计划。
“我要在他们那所谓的‘援军’和‘重炮’,抵达青阳县之前,将整个青阳县城,变成我们的第二座堡垒!变成我们,抵御京城豺狼的第一道防线!”
“什么?”
孙巧儿失声惊呼,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陈公子,您您是说您要攻下青阳县城?”
“不是攻。”
陈默纠正了她的说法,眼中闪烁着智慧与谋略的光芒,“是‘取’。”
“周正源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惜命的人。他现在,比谁都清楚,夹在我们和镇抚司之间,他就是那块最倒霉的夹心饼。只要我们给他一个台阶,一个让他能保全官位和性命的台阶,他会很乐意地,将那座烫手的山芋,交到我的手上。”
他顿了顿,将目光投向了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
“至于那个台阶”
“就要看我们那位远在京城的朋友,什么时候,能把那场足以让整个大夏王朝,都为之震动的‘大火’,烧起来了。”
柳清月和孙巧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困惑。
她们不明白,东家(公子)口中的“京城的朋友”和那场“大火”,又到底是什么。
只有陈默自己知道,他当初让陈四送出城的那封信,并非只有一封。
另一封,早已通过四海通车马行,这个他布下的最隐秘的渠道,以最快的速度,送往了千里之外的大夏王朝的都城。
而那封信的收信人,是一个他从未见过,却又在暗中,与自己有着共同敌人的人。
一个能将那份“三千石赈灾粮”的罪证,直接捅到御史台,甚至捅到皇帝面前的人。
一个足以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的人。
“快了。”
陈默看着跳动的烛火,喃喃自语。
“那场能将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我这小小的陈家村,吸引过去的真正的大风暴。”
“马上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