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他派去驻军中监视的亲信,张虎。
“大大人!”
张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哭腔和无法掩饰的惊骇,“败了!全败了!”
“镇抚司全军覆没!张张百户,被被当场斩首!”
说着,他颤抖着双手从怀中捧出了那块冰冷的沾染着血迹的镇抚司百户腰牌!
轰!
周正源的脑子里,如同有万道惊雷,同时炸响!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瘫坐在了官帽椅上,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那个少年,他竟然真的
真的将天给捅穿了!
张虎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又将陈默的原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他他说明日辰时,兵临城下。想请大人您喝杯茶。”
喝茶?
这分明是催命的符,是最后的通牒!
周正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开门是投降,是背叛朝廷。
从此,他将彻底与那位陈公子绑在同一辆战车上,不死不休。
不开门,以那位的雷霆手段,青阳县城,旦夕可破。
届时,他只有死路一条。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那烛火,都快要燃尽。
最终他缓缓地,抬起了那张苍老而疲惫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
他想起了那十文钱一匹的雪棉布。
想起了满城百姓,那发自肺腑的“青天”呼声。
又想起了陈默派人传来的那句话“乱世寻一舟”。
“罢了罢了”
他喃喃自语,“这腐朽的大夏,早已不是能渡人的舟,而是一艘即将沉没的破船了。”
“与其为它陪葬,不如另寻生路!”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门外,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声吼道:“来人!传我将令!”
“明日辰时,本官将亲自出城,犒劳剿匪有功的陈家村义士!”
“开中门!”
“备最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