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陈默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中那股敬畏之情,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抱上了一条最粗的大腿!
……
当陈默返回青阳县时,天色已晚。
整座城池,灯火通明。
扩军的告示,已经张贴了出去。
无数的青农壮丁,正排着长队,在县衙门口的征兵处,踊跃报名。
兵工厂的方向,更是彻夜不休,水力锻锤的轰鸣声,隔着数里,都能清晰听见。
孙巧儿第一时间,迎了上来向他汇报着这几日的成果。
“公子,您这一招太高了!”
她那张俏丽的脸上,满是兴奋与崇拜,“雪棉布的名声,已经通过四海通车马行,传到了周边的几个州府!那些士绅大户,简直是疯了!一匹上等雪棉布,已经被炒到五百两白银的天价,还有价无市!短短三日,我们已经收到了超过二十万两的定金!”
“很好。”
陈默满意地点了点头,“钱的问题,暂时解决了。”
他回到自己的书房,柳清月早已为他备好了热腾腾的饭菜和安神的香茗。
她没有问陈默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只是温柔地,为他褪去那件沾染了风霜的狐皮大氅,眼中的柔情与关切足以融化任何钢铁。
“小叔,趁热吃吧。”
这简单的几个字,和这温暖的灯火,让陈默那颗在权谋与杀伐中日渐冰冷的心,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他知道,无论他在外面,掀起多大的风浪,这里永远是他可以停靠的港湾。
然而,就在他端起饭碗,准备享受这片刻的宁静时。
一名玄武卫的暗哨,却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书房的阴影之中,单膝跪地。
“启禀东家。”
“我们留在北方的暗哨,传来急报。”
“奉诏回京的玄甲军,在离开我青阳地界之后,并未全速南下。”
“其主将萧千军,在距离我们一百五十里外的‘鹰愁涧’,留下了一支三百人的精锐斥候骑兵。”
“他们没有安营,也没有生火。只是像石头一样,潜伏在那里的山林之中。”
“他们在……”
“监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