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杵原地愣神一会儿。
见两人已经出了穿堂门,根本不等他做出决定,甚至可以说根本不在乎他这个破碗。
阎埠贵赶忙追了上去:“张专家,信,我怎么会不信你呢?刚才都是说着玩的。”
易中海跟到了前院,见几个人全程都没有搭理他一下。
板起的面孔出现一抹愤怒,站在原地喃喃自语:“真让那小子给发大财了?但是我那个……他妈的,姓葛的怎么回事,不会是死了吧!等了他整整一天,都没见他露一次面。”
易中海低下脑袋,把裤兜整个提了出来,只剩下一块石子掉到地上。
“我这些日子就不该乱花钱,把钱都花光了,这下子要怎么办?”
就在此时,阎埠贵吹着口哨从外边走了进来,满脸春风得意。
“美死我了!没想到这个破碗还能值五十块钱,遭了,家里好像还有几个东西,该把张专家给留下来的。”
见到阎埠贵转身还想往外追去。
易中海赶忙出声:“老阎,等等,你等等!”
见对方回过头来,满眼睛都写着不解,反而还询问:“老易,你也有古董要卖?那赶紧的,人应该还没走远……”
易中海没好气道:“你就那么相信那个人?五万块钱张口就来,我觉得他有点问题,会不会是骗钱的?”
阎埠贵神色恍惚一会儿,随后变得无比坚定道:“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是骗钱的?没理由,你没听见他说的,骗人要被抓去枪毙的。”
易中海扶额叹息道:“你平时那么醒目,现在怎么就变得那么笨呢?我的意思是……”见阎埠贵的脸色阴沉,易中海果断住嘴,摆摆手道:“你……算了,借我一点钱,等我专利费用到手,我算利息给你。”
阎埠贵眼神变得古怪:“老易,该不会骗钱的人……是你吧!!!”
易中海还端着一副“即将暴富”的心态,这话对于他而言,就是一种羞辱。
他会缺阎埠贵这一点钱?
只要想借,大把人争先恐后把钱塞给他。
易中海咬着后槽牙,指了指阎埠贵的鼻子,忍了下来:“行,不借就不借,我找老刘去。”
两人不欢而散,院里又重新陷入平静。
暮色染红屋脊兽时,江凡拎着漆盒拐进胡同。
来到九十五号大院门口,见大门紧闭,他向着里面喊了喊:“有人吗?”
里面传来沉闷的声音:“开门两分钱一次。”
是那个木匠的声音。
想钱想疯了,太阳还没下山,就把门关上等着要钱。
他这才多久没有回来,院里的这群人居然就变得这么逆天了?
江凡单手撑墙翻进院,惊得石榴树上麻雀扑棱棱乱飞。
面对诧异的木匠,他理都没有理会,只听得身后传来声音:“不是吧!江大老板,你都那么有钱了,连这两分钱都不打算给?”
江凡进了前院,能听见外面传来木匠的小声咒骂。
他这一趟回来,就是为了耳房装修的事情,之前都给忙忘记了,直到在王府井那边的六十四号楼厨师那块听说了,有个瓦工三天两头来找他。
这才记起这一件事情。
院里的人恶心归恶心,江凡可不打算搬离这边,一是不想顺这些家伙的意愿,搬走了不就是白白便宜了他们。
二是整治禽兽多有意思,算是给乏味的生活添上一味料。
之前易中海在专利事件上恶心了他,江凡不惜花了二十二块钱,给对方演上一出大戏,现在还没看见想看到的结果呢!
他不得回来好好瞧瞧。
进院以后,前院所有大门紧闭,中院也是一样,不过能听到易家房子里面传来的咳嗽声。
咳咳咳……听这声音,易中海的肺都像是要被咳出来了。
凑到门边,玻璃后面的帘子被拉上,还隔着一扇里屋门的隔绝,肯定是看不见里面易中海的样子。
这是昨儿淋雨感冒了?还是说是发现上当受骗,急火攻心给他干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