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裹着孝袍子,两腮帮子跟风干的橘子皮似的皱巴,正张牙舞爪要挠人。
“瘸子那伙光头没来,怪不得呢!贾张氏居然这么硬气。老天不长眼啊,这两货居然还被救了回来。”
江凡喃喃自语一句。
看热闹的街坊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他无比融洽地融入了吃瓜群众,瞧这一出贾家的好戏。
贾张氏嗷一嗓子扑上去,让孙二瘸子抡圆了拐棍砸在膀子上。
尽管这只是一个瘸子,但是贾张氏上去还是被一巴掌撂倒,然后就是拐棍乱砸,砸得贾张氏在地上抱头鼠窜。
幸亏贾张氏这些年被一顿折腾,那身肥腻脂肪已经不复存在,挨了几根就麻溜地跑开了。
江凡看了院里人一眼,没有上前打算制止的。
放在平时,哪里可能会这样,院里人还是帮院里人的。
如果不是实在办不了,大部分都会把矛头对向外人。
想了下,江凡觉得自己多半猜到了原因,无非就是之前鼠疫的事情,还有欠债的事情叠加在一块。
大部分人对贾家的好感已经降至冰点。
他这么些天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感染鼠疫那十一人,除了贾家几个人以外,究竟还有哪几个人?
是不是死了,还是说留下了什么后遗症。
这些也无从得知。
但是相信经过这一茬事儿后,即便家里没有死人,那些邻居恐怕也不会怎么待见贾家人了。
思绪又被惨叫声打断,江凡抬眼望去,只见秦淮如捂着肚子躺在地上,旁边是手足无措的孙二瘸子:“你们刚才看清楚了,是她先动的手,可不是我打的她。”
秦淮如捂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诶呦!诶呦!我的肚子好疼,是不是孩子要没了,妈,快点送我去医院。”
贾张氏横眉冷对着孙二瘸子,扯着嗓子说道:“你居然敢弄我家儿媳肚子里的孩子,你别跑啊!我们要报警,万一她有半点闪失,我要让你赔得连裤子都穿不上。”
秦淮如伸着手,向着贾张氏求救,全然遭到无视。
孙二瘸子正在和贾张氏辩驳着责任划分的问题。
就在此时,江凡看着热闹,正寻思着要不要找些瓜子来嗑,身后的人群里突然传来了傻柱的那浑厚嗓音。
“我去你的,你连孕妇都打。”
只见傻柱跟炮弹似的从人堆里冲出来,油渍麻花的围裙都没解,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个黑虎掏心。
一下子就将人撂倒在地。
“";孙子!敢动我秦姐!”
傻柱抬脚便是足球踢,把孙二瘸子给踢得蜷缩起身子,缩得跟虾米似的。
踢了有小半分钟。
他这才抱起地上的秦淮如:“秦姐,我们去医院,你坚持一下。”
离开前,傻柱狠狠瞪了旁边围观的观众一眼:“你们有没有点良心?看着秦淮如被人这么打,她还怀着孕呢!”
现在可没人会惯着傻柱,基本上每个人都憋着一肚子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