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黎迟才是真正的黎家少爷?黎冬来一家就是来投奔的穷亲戚?”
“不!假的!都是假的!”
黎冬来像被烫到一样甩开手机,歇斯底里地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记者的问题还在继续。
混乱中,一个记者将话筒转向锦辰。
“黎迟同学,能告诉我们,这些年你经历的真相吗?”
锦辰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轻轻一点。
意识深处,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小迟,要自己说吗?”
黎迟已经不是当初的小乌龟了。
他有了名为“锦辰”的底气。
“嗯,哥哥,我自己来。”
意识切换。
黎迟抬起头,面对刺眼的闪光灯和无数目光,身体绷紧。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声音沙哑却坚定。
“我爸死后,遗产该是我的,黎奋斗骗我妈……说照顾我,拿走钱和房子,没花我身上。”
“我妈,在国外,不知道……”
时隔多年在公共场合说话,需要的勇气比黎迟想象得还要大。
他声音发着抖,却越说越有力量。
他停了一下,“黎冬来,他抢我成绩,告诉老师我作弊,是他带头让大家,不理我,骂我寄生虫。”
每说一句,黎冬来的脸就更白一分,周围同学的头垂得更低。
镜头对准黎冬来扭曲的脸,又扫过那些同学。
曾经欺负过黎迟的人立刻捂着脸辩解,“我们就是开个玩笑。。。谁让他自己不解释。。。”
记者都被气笑了。
被锦辰在露台教育过的男生捂着脸,慌不择言对着镜头,“他打了我们,打得我们说不出话!他肯定有暴力倾向!”
记者困惑地看着他们,一时语塞,表情复杂。
“。。。你不是正在说话吗?”
这反而让记者更确信黎迟的不公遭遇,眼神充满同情。
“黎迟同学,”另一个记者语气温和,“经历了这些,以后有什么打算?”
黎迟的目光缓缓移向失魂落魄的黎冬来。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移动硬盘,举到镜头前,“上诉,直到他们,把每一分钱……都吐出来。”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