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关心,熟悉的伙伴,熟悉的羊村气息——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烤得空气都带着点焦味。
懒羊羊已经跑去厨房翻找吃的,沸羊羊搓着手问他要不要切磋一下,暖羊羊把饼干盘往他面前推了推……
这一切本该让喜羊羊紧绷的心弦松弛下来。
然而,一种巨大的、无法言喻的空洞感却像冰冷的蛇,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伙伴们脸上洋溢的笑容,周围温馨的布置,甚至空气中飘浮的饼干甜香……这一切都显得如此“正常”,却又如此“错误”。
少了点什么。
少了那个总是爱跟沸羊羊抬杠的身影,少了那个会偷偷把懒羊羊的零食藏起来、最后又忍不住还给他的小恶魔,少了那个会靠在美羊羊和暖羊羊身边看她们摆弄花草、偶尔吐槽“这花没我好看”的小狼……
“大家……”
喜羊羊接过姜茶,杯壁的温暖却丝毫驱不散指尖的冰凉,他的目光急切地在伙伴们脸上和屋内各个角落搜寻,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小菱菱呢?她……她还好吗?灰太狼把她送回来了吗?”他隐约明白这里不是他的世界,但还是忍不住询问。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壁炉里的火苗“啪”地爆了一声,显得格外突兀。
懒羊羊正往嘴里塞饼干的手顿住了,他眨了眨眼,困惑地反问:“小菱菱?谁啊?喜羊羊,你冻糊涂了吧?是不是雪太大,把脑子冻坏了?”
沸羊羊拍在他肩上的手猛地停住,原本带着笑意的脸慢慢沉了下来,眉头紧锁,像是在努力回忆这个名字,最后却只是摇了摇头。
“小菱菱?没听过啊。是哪个村的朋友吗?”
美羊羊也蹙起了眉头,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语气担忧:“喜羊羊,你是不是生病了?我们……我们不认识叫这个名字的羊啊。”
端着饼干盘的暖羊羊茫然地眨着眼睛,睫毛颤了颤,小声说:“我也不知道……是新认识的朋友吗?”
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在头顶炸开。
喜羊羊端着杯子的手猛地一颤,滚烫的姜茶泼洒出来,溅在手背上,留下几片红痕。
可他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所有的知觉都被那股突如其来的寒意吞噬了,血液似乎瞬间冻结。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伙伴们,看着他们真挚的、充满困惑的眼神,看着他们脸上那种“你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
怎么会?
怎么会不认识?
那个和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一起笑过哭过、一起在生死边缘挣扎过的小菱菱……怎么会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不……不认识?”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你们怎么会不认识小菱菱?灰太狼的女儿啊!小灰灰的姐姐!是我的……”
他语无伦次,试图抓住一些确凿的证据,但伙伴们脸上统一的、毫无作伪的茫然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刺穿了他最后的侥幸。
“灰太狼的女儿?”
懒羊羊一脸“你在说什么鬼故事”的表情:“红太狼不就只生了小灰灰一个吗?哪来的姐姐?喜羊羊,你是不是烧了?”
他踮起脚,伸手想摸喜羊羊的额头。
喜羊羊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那只手。伙伴们关切的目光此刻却像沉重的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想告诉他们小菱菱有多可爱,有多别扭,有多让人心疼……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寒意顺着脊椎蔓延开来,冻得他浑身抖。
他想起课堂上,小菱菱问过村长的话,那时她想知道是不是有的世界里,会多一个祈愿,又或者有的世界里,有人消失了……
这个世界里……小菱菱消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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