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相当在乎他们自己的生命,即使是为了摧毁新天,又有大天魔监督,他们也自私到不愿意舍弃生命来拖延莫问。
迷途在丢开莫问的战友后,就立刻选择了逃跑。
失去战友,莫问对天魔的杀伤力仍剩下近十成,但他能力的全面性,却下降了不止十倍。
他是个天才,但他的天赋并没有强到不可理喻的地步,能够轻易习得一切。
绝对的暴力足以砸碎空间,硬生生开出新路,但无法锁定目标,就永远也走不到正确的方向。
莫问或许能锁定已经与新天联系稳固的世界,却绝对锁定不了它。
迷途为自己的机智感到满意。
它全速逃窜着,不断改变自己面前的道路,以至于连他自己都无法轻易找到回返的方向,别人就更不必说了。
然而,刺痛的感觉不知何时攀上了它被新天的观测凝聚出来的形体。
何物可以在它与莫问之间建立联系?
迷途迟疑了一瞬,而后才反映了过来。
是仇恨!
它没有真正伤到莫问,没有对巡天联盟造就足够的伤害,但作为天魔,作为入侵者的一员,它已经成为了莫问的敌人。
他的仇恨冰冷如霜,冻彻骨髓,永不融化,又炽烈如火,焚心灼身,熔灭万物。
这绵延无尽之物化作“钉锁”,钉在它的身躯上,为他指明道路。
而现在,他来了。
那位在杀戮时总是沉默无言的男人,撞碎了蜿蜒崎岖的道路,无视了所有的诱导,他挥动着那柄映照新天的神兵,向它挥下毁灭的重击。
迷途天魔感到了恐惧与愉悦。
它能理解那个男人的决意,他将杀死一个,再杀死下一个,直到他彻底泯灭前,他将一直竭力杀死天魔,而它已无处可逃。
它会死去。
但它挣扎的每一刻,都在为其他天魔创造机会,它们会摧毁他所要保护的一切。
一想到莫问孤身一人站在文明的废墟上,化身天魔的一员,开始屠杀其他天魔,造就更疯狂的毁灭,它就亢奋到了极点。
十轮思考,这就是莫问彻底杀死它所需的时间,它最后的机会,如今已过五轮。但作为天魔,它摧毁自己连一轮思考都不需要。
在被莫问的神兵命中前,被他锁定的迷途天魔碎了。
它的自我瓦解,放弃复活的可能以减弱联系,而它的力量寄宿在残片上,沿着独属于它的道路,撞向周边的所有世界。
莫问试图抓住那些碎片,但它们与他之间的联系太过微弱,它们已经不像天魔,反而更像是一种纯粹的力量给予,只是会附带一些小小的副作用。
当迷途天魔的痕迹彻底从这世上消失时,有3的世界,几乎脱离新天。
莫问试图重构它们与新天之间的联系,然而单方面的联系完全不够,必须要世界内的人也用他们的方式与新天重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