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江荀一个人坐在客厅玩手机。
郁江离见状,问了一句:“外公外婆呢?”
“他们在里屋。”江荀随手一指。
郁江离抬头,那个房间虽小,却是郁怀民的书房。
朱红色的实木房门紧紧关闭,里面隐约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隔着房门,耳边还嘈杂着江荀打游戏的声音,郁江离根本听不到里面在说什么。
时候不早,她和顾霜辰准备启程,回临溪了。
带着不舍的心情,她叩响了房门。
里面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片刻之后,郁怀民打开了房门。郁江离朝里一看,只见外婆坐在单人床上,粗糙干枯的手背在脸上抹了一把。
外婆的眼睛有些红。
郁江离正要开口,却被外公堵了出来。
不一会儿,外婆也出来了。
郁江离心里怏怏的。外公外婆年纪大了,她是在外公外婆跟前长大的,如今一年只能回来一两次,又要匆匆离开。
外婆的心情,她懂。
郁怀民沏好了茶,正好凉到适宜的温度。打开白瓷茶壶,给顾霜辰倒了一碗:“喝点水吧!”
顾霜辰不好推辞,微躬着身子,陪他坐在桌边。
茶壶和茶碗都有些旧了,但刷洗得干净,材质应该是不错的白瓷,即便边缘处有了岁月的磨损,但仍旧白亮白亮的,茶水喝净,还能在茶碗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郁怀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家里只有些粗茶了,还喝得惯吗?”
顾霜辰抿了一口,茶叶的清苦混着茉莉花的香气,浓郁扑鼻,入口却十分爽利。他不禁想起了张禹澄带他喝京都大碗茶的情景。张禹澄坐在长木凳上,伸着拇指:“咱这大碗茶,全国独一份儿!”
于是试探地回答:“喝得惯,有点大碗茶的意思。”
郁怀民看着顾霜辰,哈哈大笑:“不错!我前些天特意托人从京都带来的。”
京都。顾霜辰仿佛被什么触动了,下意识问:“外公,您去过京都吗?”
郁怀民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以前跑业务,去过临溪。你爷爷是做木材起家,我可能认识,他叫什么名字?”
“顾荒容。”
郁怀民端起茶壶,正要给顾霜辰续上,动作忽然一顿,“你长得…像你爷爷吗?”
“外人都说像的,但爷爷说不像。”
顾霜辰说着,从郁怀民手中接过茶壶:“外公,我来。”
郁怀民手指一松,茶壶便被拿了过去。
棕绿色的茶叶在金色的茶底里打了个旋,浮上水面,最终又缓缓沉了下去。
“四顾荒荒孰我容?”
“是的。爷爷也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