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心里清楚,堂堂风神要是想去偷酒,那有的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办法。
云祁伸手接过酒瓶,动作优雅地仰头喝了一口,醇厚的酒液滑过喉咙,他惬意地眯了眯眼,随后满意地点点头,由衷赞叹道:“一如既往的好喝。”
温迪的目光紧紧盯着云祁头顶的数字,那数字却像被定住了一般,丝毫没有动弹。
怎么会这样呢?
不行,再试一试。
温迪像是着了魔一般,绞尽脑汁地找了许多方法,一心想要把这个不美满的值变得美满。
“云祁!”温迪突然扯着嗓子冲着不远处的云祁喊道,声音在酒庄里回荡。
“干嘛?”云祁下意识地回过头,脸上还带着几分疑惑。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温迪便快步冲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脖颈,带着几分急切与冲动,吻住了他。
刹那间,果酒的香气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那是一种馥郁而又令人迷醉的气息。
云祁瞬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属实是没想到,平日里看似随性洒脱的风神大人,竟然会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
他的余光瞥见不远处还在忙碌着准备酿酒的工人,心脏猛地一缩,慌乱之下,双手用力推开了温迪,微微喘着粗气,脸上涌起一层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脸颊,他又羞又恼地低声道:“你干嘛?这还在外面呢!”
温迪满心期待地看向云祁头顶的数字,可那数字依旧稳稳地停在原地,没有丝毫变化。
他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嘴角也不自觉地耷拉下来,满心的期待化作了深深的失落。
接下来的时间里,温迪时常陷入沉思,每当看到云祁头顶那似乎永远定格在99的数字,他就满心不甘。
就当他几乎要放弃,以为这串数字只能永远停在99时,事情却迎来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当天晚上回家时,因为两人都偷偷喝了不少酒的原因,两人眼神都迷离起来,脸颊也泛起了红晕,醉意上头。
温迪摇摇晃晃地起身,脚步虚浮,一个不稳就朝着云祁扑了过去,直接压在了他身上。
云祁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闷哼一声,想要挣扎着起身,却现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温迪双手撑在云祁身体两侧,微微垂着头,湿漉漉的眼眸紧紧盯着云祁头顶那只有99的数字,越看越觉得委屈,眼眶也渐渐红了起来,“云祁,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他的声音带着醉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怎么会?”云祁此刻也醉得厉害,说话都有些大舌头。
他努力地抬起手,轻轻抚上温迪的脸颊,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温迪,眼神里满是温柔,却也失了力气,只能任由温迪在自己身上又啃又咬。
“可是…你为什么不是100?”温迪红着眼眶,下唇微微颤抖,可怜巴巴地抿着唇,那模样就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100?什么100。”云祁被酒精麻痹了大脑,思维变得迟缓,根本不知道温迪在说什么,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也不想再去思考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他索性闭上眼睛,任由温迪在自己耳边嘟囔着,手指轻轻摩挲着温迪的丝。
温迪见云祁全然不知自己说的是什么,愈着急,酒劲上头,委屈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汹涌得难以抑制。
他鼻尖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开始抽抽搭搭起来:“你都不知道,我为了让这个数字满,想了多少办法。给你找最香醇的苹果酿,偷偷吻你,可它就是停在99,怎么都不动。”
云祁被这一番带着哭腔的倾诉弄得一头雾水,却也被温迪的模样勾得心疼。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睁开沉重的眼皮,努力聚焦视线看着温迪,抬起手,轻轻擦拭温迪脸颊上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水,哑着嗓子说:“不哭,我肯定是喜欢你的。”
说着,他费力地直起上身,在温迪额头上落下一吻,带着安抚的意味。
温迪却像没感受到一般,仍自顾自地诉说着:“我以为,只要让你开心,这个数字就能满,可怎么都不行。”
他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揪住云祁的衣领,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什么。
云祁脑子混沌,努力回想温迪之前说的话,却怎么都拼凑不出完整的逻辑。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又将温迪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试图让他平静下来。
但显然,带着醉意的温迪,不想就此把话题翻过去。
他脑海里只有云祁头顶那串顽固的“99”,怎么都挥散不去。
温迪仰起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数字,越看越觉得刺眼,像是有团火在胸腔里烧,烧得他浑身燥热,满心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