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溪的晚饭也摆在了青桑院,这日二老爷外头有应酬没能回来吃饭,二太太带着他们三个一起。刚放下筷子,越栐信同傅清溪等不及喝茶,就往偏厅坐着继续商议他们的大事去了。
二太太看了道:&ldo;栐信,你可不要拉着傅丫头弄些没用的,她常日里多少功课要做,只怕都是有定数的,今日叫你混走了一日,不晓得之后怎么点灯熬油补回来呢。&rdo;
傅清溪笑道:&ldo;二舅母放心,四哥哥带我做的这个,正是件最有趣不过的功课呢。&rdo;
越栐信也在那里摆手:&ldo;纸上谈兵终究无用,是骡子是马还得拉出来遛遛,娘您就别操那个心了。&rdo;
二太太叫人给他们上了茶果子,笑道:&ldo;好,好,我不说,省的还招你们厌弃。走,蕊儿,咱们那边坐着喝茶去。&rdo;
越蕊赶紧过来了,还趁机告状:&ldo;娘说得没错,本来傅姐姐还是好的,如今也叫哥哥带成一个样儿了。到时候都是书呆子,带人出去都不晓得给人买果子……&rdo;
傅清溪听了掌不住笑出声来,越栐信回了头道:&ldo;我说今儿总忘了什么似的,原来是这个!要不你等下回?&rdo;
越蕊道:&ldo;下回我得要两份的!&rdo;
越栐信道:&ldo;不是,我是说下回就不带你了。&rdo;
越蕊气得直跺脚,二太太同傅清溪都笑得不成。
如此,这边兄妹议事,那边母女闲话,真的各顾各的起来,二太太也真的不再过问他两个在忙什么事。傅清溪心里想着,这几个舅舅只有二舅舅没有纳妾也没有置什么通房,这过日子就比另几处亲密许多。
到了晚间姐妹俩一起去颐庆堂请安时,越蕊还问傅清溪:&ldo;傅姐姐,你同我哥哥的买卖大事,可有头绪了没有?&rdo;
傅清溪点点头,又笑道:&ldo;你方才笑得那般厉害,这会儿又问起来了?&rdo;
越蕊不好意思笑笑道:&ldo;你们最开始实在太不靠谱了些儿!也不能怪我啊。不过后来嘛……不晓得怎么的,反正叫你们两个整的好像真的,真的能成什么似的……我就随便问问嘛。&rdo;
傅清溪道:&ldo;你问来做什么呢?&rdo;
越蕊一拍巴掌:&ldo;若哥哥能做买卖了,那准定不会亏了我啊!这下我又能多买几样花儿了!上回叫我养死了两本芍药,娘都不许我再买了呢……&rdo;
两人正说着,柳彦姝来了,一看到傅清溪就赶紧过来道:&ldo;我可找你一天了!&rdo;
傅清溪问道:&ldo;我在七妹妹那里,你找我可做什么呢?&rdo;
柳彦姝道:&ldo;什么也不做,我就奇怪你这整日不出家门的人,这一出家门又索性不着家了,还当被谁拐了去了呢。&rdo;
又问越蕊,&ldo;她这木头,你同她一处呆一整日能做些什么?!&rdo;
越蕊笑道:&ldo;今天我哥也在家啊,我哥可是懂数术的!&rdo;
柳彦姝点点头:&ldo;这就对了。&rdo;
越芃恰好过来听着了一句,问道:&ldo;什么数术,又什么对了?听说今夏有个清暑会,就是象数之学的呢。只是寻常人不让进去,傅妹妹可去细打听打听看看。&rdo;
越萦在另一边坐着,听了越芃这话才接了道:&ldo;傅妹妹同俞家三姑娘相熟,那清暑会就是昆仑书院的教习主持的,傅妹妹哪有不知道的道理?我们当个新鲜事儿似的说,才叫人笑话了。&rdo;
越芃便问傅清溪:&ldo;傅妹妹早知道了?&rdo;
傅清溪摇头道:&ldo;并不曾听说有此事。想是上回俞三姐姐来信时还没有这事儿?并未听她提起过。&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