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酒、羊脂玉的盅,热热的饮着,眼前是缭绕的雾气和无边的雪幕……
“花雕酒虽然入口柔和,后劲儿可不小,不要喝太多。”晏铮可还没忘了望舒的酒量不佳。
岳望舒放下羊脂玉酒盅,双手笼在披风宽大温暖的袖中,望着廊外的雪,忽的想起了一件事,“听说贵太妃好了没几日,又开始咳嗽,要不我去一趟?”——大招搁在那儿,一直都没派上用场。
晏铮淡淡说:“贵太妃的只是小恙,交给太医便是了。有些事情,还是尽量不要让外人知晓。”
岳望舒:那可是你亲姨妈!怎么就成了外人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似乎贵太妃与圣母娘娘,并非一母所出,只不过姊妹亲厚,所以皇帝也一直厚待贵太妃。只是最近,似乎关系冷淡了许多。
“快过年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宫里过年。”岳望舒唏嘘道。
晏铮望着雪幕,缓缓道:“这也是朕第一次有望舒陪着一起过年,余生,若能一直如此,朕便心满意足了。”
岳望舒心道:不陪着你,还能陪着谁?又不能离!
暮色昏昏,晏铮柔声道:“叫人传膳吧,用了晚膳,早些歇息。”
岳望舒忽的脸色异样,早点歇息?丫的该不会还想……
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
男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
虽然皇帝如今的身子骨蛮健壮,但也禁不起一而再、再而三啊。
所以,入了夜,两人也只是穿着中衣、歪在榻上,一起翻看京中时兴的话本小说罢了。
哪怕穿着中衣,岳望舒依然能够隐约看出胸肌的轮廓,心思便渐渐不再话本上了,“皇上现在每天都会练武吗?”
“是啊。”晏铮的目光也从话本上收了回来,低眉看着怀里分外娇软惫懒的望舒,“朕几乎每日都去教场,不过最近接连下雪,便改在了晏清殿偏殿。”
“教场那边宽敞,便骑马使红缨枪,或是练一练弓箭,偏殿腾挪不开,便只能练刀剑了。”晏铮徐徐道。
长枪弓箭,需要场地,刀剑嘛都算是短兵器,晏清殿的哪怕是偏殿也并不狭窄,足够施展了。
“诶?是不是还有陪练啊?”岳望舒饶有兴致地问。
晏铮笑道:“自然少不了需得有人过招,若是自己一个人摆弄,怎么练也只是假把式。”
岳望舒一愣:这话怎么像是在内涵我???
她之前在玫瑰岭,可不就是一个人瞎几把练剑、练花锁么……
“刀剑无眼啊……”岳望舒幽幽道,就不怕捅个血窟窿?
晏铮把这话当成了关心,“放心,都是没开刃的刀剑。”
岳望舒幽幽道:“没开刃啊……”原来都没动真格,这是不是也算是假把式?
呵呵。
第111章望舒开店
富贵奢靡地过了年,便是天佑九年了,也是岳望舒来到大晏朝的第四个年头。
元宵佳节刚过,大红的灯笼尚未撤下,春雪也尚未消融。
岳望舒已经穿上了月白细褶贴里与暗花缎里貂褂子,头戴雪貂锦帽,系上金腰带,对镜一笔笔画眉。
先前扮做太监也就罢了,唇红齿白亦不稀奇。
可扮做男子,光靠这身男子衣装,便着实有些不足。
此身天生一双细细的柳叶眉,穿上这样一身衣裳,怎么看怎么像是女扮男装——好吧,本来就是。
为此,岳望舒只好再眉毛上做些手笔,把细柳眉画成粗剑眉。
许是一直抄写医术、练习书法的缘故,她的手倒是很稳,又因齐氏她们几个先前给营造司留下来不少化妆品的创意指导,所以如今也有了更方便描眉的眉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