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铮轻哼道:“他生母寒微,又不得宠,老八的一条腿,便是他给废太子的投名状。”
自然了,废太子巫蛊被废,宁安郡王自然落不得什么好下场。
岳望舒努力回忆着岳琬琬那模糊遥远的记忆,“貌似巫蛊事发后,宁安郡王是被幽禁了……然后病死的?”
晏铮冷漠如冰:“不是病死,是老八动的手。”
岳望舒愕然:“寿安郡王还有这本事?!”
晏铮嗤笑道:“痛打落水狗罢了。”——老八自然没这个本事,机会是他给的。老三阴鸷,为免日后闹出什么事儿来,还是死了安生。只是这些,晏铮没有让任何人知道,连孟氏都以为老三是病死的。
岳望舒默然片刻,心中不禁道,我闲着没事,跟皇帝刨根问底这些旧事作甚?!她可不想知道皇帝当年是怎么跟自己亲兄弟斗得你死我活的!
只是她想弄死寿安郡王,就少不得提及当年。
而且,这不是又来了一个理由么!
岳望舒露出惧怕的神色,“寿安郡王也太毒辣了!纵然当年是宁安郡王对不住他在先,可也已经落得幽禁下场,又何必置他于死地?”
晏铮:幸好没告诉望舒,是朕给老八暗中提供了便利……
唉,望舒还是这般心慈手软啊。
晏铮立刻附和道:“老八的确是歹毒了些,所以这些年,朕也十分厌恶他。”
岳望舒一喜:厌恶就赶紧弄死他啊!
但她也知道,这话不能说得太直白!!虽然她醉酒的时候,貌似说过什么话,但那是耍酒疯!有些话,脑子不清醒的时候说了就说了,没谁会当真!
况且,孟皇后临死前,谆谆嘱托,让她辅佐皇帝做个仁君,不要屠戮手足云云!只怕这些话,也跟皇帝说过!
所以皇帝才对寿安郡王多有容忍。
“我知道,六郎是仁君。”岳望舒语调温柔,眼睛里满是敬慕,“我亦不愿看到六郎贤君名声有所毁伤。”
先狠狠拍晏老六的马屁。
晏铮虽然很受用,但心里不免有些心虚、又有些无奈。
“对了,六郎是如何知晓寿安郡王有不臣之心的?”这点才是致命的重点,必须放大!
晏铮尴尬地道:“王充领着皇城司,京中上下,盯得还算严实。”
岳望舒黑线:你个偷窥狂魔!
不过这样也好,这寿安郡王所做的变态之事,晏老六便悉数知晓了。如此禽兽之辈,想必晏老六也厌恶至极了。
那她只需要再加一把火,便能成功烧死寿安郡王。
“六郎多年来,一直厚待寿安郡王,他不心存感激就罢了,竟然还有不臣之心!”岳望舒立刻表示愤慨,并一爪子拍在了茶几上,拍得她爪子都疼了!
“好了好了,不值得置气!”晏铮怜爱地抓过岳望舒的手,看着那通红的手心,连忙吹了吹,像哄小孩似的。
岳望舒特么滴就很尴尬了,不置气个鬼啊!你赶紧给我暴怒啊!
堂堂皇帝,还能容忍不臣之心?!这不科学!
“六郎难道不震怒吗?”岳望舒是真的生气了。
晏铮笑了笑,“他不过就是心存妄想,根本没胆子付诸实践!”——哪怕身边有人挑唆,老八也只敢在府里耍威风!
岳望舒心中又怒又鄙夷,空有造反的野心、却没有造反的胆儿!成天就只会虐待妻妾儿女和府上婢仆!垃圾!不,连垃圾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