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全军贴着岩壁挪动,靴底碾碎的枯枝发出细响,惊得洞内突然传来日语叫骂。
他猛地顿住,冲锋枪枪管抵住腰眼,听见鲁建在身后压着嗓子喊:“赵全军同志,有动静!”
“轰!”
鲁建才刚说完,洞内炸开一团火光。
赵全军被气浪掀得撞上岩壁,防毒面具磕在石头上裂开细缝。
他踉跄着扑回掩体,听见大黄在远处惨叫。
大黄的四条腿断了三根,却仍然在往赵全军这个方向蛄蛹。
“手榴弹!”
鲁建的吼声混在爆炸声里:“他们要突围!”
赵全军抹了把糊住眼睛的血,看见三个穿破旧军装的身影正从洞口爬出来。
最前面的老头佝偻得像只虾米,手里却攥着柄南部十四式手枪。
三十多年过去,那枪身的烤蓝早褪成了铁锈色,却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小鬼子。。。”赵全军咬碎后槽牙,手指扣住扳机。
任谁也想不到,在龙国和大熊国的边境,还能有小鬼子活了下来。
冲锋枪喷出的火舌照亮了老头惊愕的脸。
那皱纹里还嵌着当年在东北烧杀抢掠时的凶狠,此刻却混着尿骚味从裤裆里渗出来。
枪声惊飞了林间的山雀。
第二个鬼子刚举起三八大盖,就被鲁建的防爆盾牌砸碎了指骨。
他惨叫着往后退,后背撞上第三个同伙的枪托。
那是个戴圆框眼镜的,军装领口还别着枚已经褪色的关东军徽章。
“八格牙路!”
眼镜鬼子突然用中文嘶吼,“你们。。。是山顶哨所的支那兵?“
赵全军的枪口微微一颤。
作为一个东北人,二十多年来他在马蹄屯不止听说过一次这些畜生的恶行,今天终于是让他给碰见了。
但这时候是和平年代,赵全军一时之间竟然犹豫要不要在鲁建他们面前开枪。
换一个地方,没有人在旁边,赵全军绝对会开枪把这些人干掉了。
“砰!”
最后没想到,鲁建的枪先响了。